李暄告诉司机，车缓缓启动。

        苏幸川带着李暄去，他没有问李暄要不要上楼坐一坐，他不想问，怕听到否定答案。

        很快就到了小区门。

        小区的绿化很好，树上绑了很多彩灯，李暄被雪花状的彩灯引住了，仰着看。

        苏幸川望向窗外，余光时刻关注着李暄。

        “新宸公馆，东门。”

        他微微愣怔。

        司机开车有猛，时常急刹，苏幸川意识抬起手，护在李暄前，李暄愣怔地望着苏幸川的手，刚想说什么，苏幸川察觉到自己多余的动作，收回之后就没有再伸过来。

        两个人都不动如钟，相隔宛如天堑。

        李暄好像突然卸心防一样，握住苏幸川的手，然后一歪，倒在他怀里。

        没过两分钟，李暄又开始不老实，用小蹭了蹭苏幸川的，苏幸川的手猝然收紧，李暄就得逞地弯起嘴角，继续靠在苏幸川怀里。

        虽然那时候李暄一心想把苏幸川掰弯，成天变着法儿地撩苏幸川，装得经百战什么都会，然而真到了真枪实弹的环节，他就怂了。那天苏幸川订了市中心的酒店，坐在从学校去酒店的租车上，李暄一直抿着唇不说话。

        现在呢？

        李暄朝他撅嘴，苏幸川无奈低亲他。

        苏幸川余光扫到李暄停来，以为他不愿意，心霍然停了一拍。

        那时候他们天天腻在一起。

        明明两分钟前，李暄才上了徐正东的车。

        他就这样径直往前走，步伐有些乱。

        苏幸川悄悄握住他的手，指尖李暄攥紧的拳里，挠了挠他的掌心。

        二十分钟的路程，他们就这样并肩坐着，谁都没说话，中间隔了一手宽的距离，转弯时偶尔能碰到对方的肩膀。

        深夜租车，这让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们第一次在外面开房。

        苏幸川也没想到李暄会答应。

        也不顾前面司机看没看见，他就这样黏黏糊糊地靠在苏幸川，仰着巴巴地望着，也开始一一往苏幸川的上放，要架在苏幸川的上，但是被苏幸川及时推了去，苏幸川低声说：“坐好。”

        苏幸川拿他全无办法，李暄是惯会撒的，他撒起来浑然天成，没有一矫作态，就是可，苏幸川只有缴械投降的份。

        他已经无暇顾及李暄和徐正东的关系是否正常，李暄已经在路边拦一辆租车，然后把他了去，李暄坐在他旁边。

        “可以。”李暄说。

一起，”苏幸川借着醉意耍无赖：“李医生，你能送我回去吗？”

        李暄问：“你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