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程青州想了想，又开联系人列表，找到那个“爸”，编辑，删掉“爸”，输“程庇”两个字，保存。

        ・

        手机持续震动，前面的司机疑惑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似乎是在好奇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程青州中的光一寸一寸地冷去，冷到丧失所有温度，他的声音也来了。

        通话结束的界面退后，是主页。

        第079章    平静

        在这一片楼林立的cbd，中天基金的大楼就像一柄利箭从中，直天空。

        “你在哪？”程庇的声音响起来。

        最终他还是接了。

        可手机里因为从来没有再打过这个电话，反而保留了过去对他的称呼。

        程庇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劝被挑战的恼羞成怒，“今天晚上回家，我有事要跟你说。”

        一如既往，还是和以前一样几乎没有绪的声音。

显示的来电人名字时，愣住。

        他说完，立即挂掉了电话。

        程青州心想，程庇大概是被他的态度给震惊到了吧。在被赶来之前，他一向很会忍，无论程庇对他多么过分的事，他都能忍去。但和别人的忍不一样，别人忍去可能是为了保持平稳的生活状态，他不是，他只是纯粹想看看程庇到底能对他差到什么程度。

        ――今天晚上回家，我有事要跟你说。

        来电人：爸。

        程青州没有注意到司机的目光，此时此刻，他原本以为早就决绝的心被这个电话刺激得方寸大乱。

        退界面。

        这个时间，依然还有很多人陆陆续续从大楼中走来，带着刚班的疲惫，汇涌向地铁站的人。

        他这个时候怎么打电话来了？

        程青州：“你有事吗？”

        手机那边现两秒沉默。

        就像以前还在那个家里的时候，他可以用疼的语气安考砸了的程宇凡，转就可以用冷漠的神指使他上楼，饭还没吃完？端上去吃。那种漠然的语气，如同指使一个本不该现在那张桌上的人。

        世界平静了。

        这话说得，好像他只不过是去玩了两天似的。

        “没空。”

        程青州一时间犹豫住，不知该不该接这个电话。

        爸。程庇。

        程青州看着窗外，神疏离冷漠。

        虽然跟宋泉提起他的时候，已经不再喊爸，直呼程庇。

        瞧瞧，他说了什么？

        过了两秒，他又开联系人列表，找到那个“程庇”，编辑，删除联系人，确认。

        退界面。

        夜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