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王慢慢地说，“但我知我回不去了，我也不敢再回去，老师的死，凌的冤，压得我要不过气了，可是您看我，自老师死后，我虽借着写青词而得以留在云京，也没有丝毫能力可以清查凌的案，这些，一直都在靠您来。”

        “我知您对我寄予厚望，可我却不是一个值得您如此对待的人，儿时我就懦弱，没有凌，我就得受欺负，因为他，我少受了很多欺负。”

        黄宗玉一见夤夜司的人退开，他铁青着脸，“你要什么？你想什么！”

        人，不可以懦弱。

        孟云献被知扶去，走到周面前，“你这样帮我，若今夜不成事，你可能就保不住命了。”

        “放肆！你们夤夜司真是放肆！”

        作为枢密使，黄宗玉怎么可能不知，在里来人传话之前，他就收到了消息，“葛让疯了！你也疯了么！”

        “殿，咱们未必就到了绝。”

        孟云献走到他的面前。

        孟云献看见黄宗玉拄着拐，在车旁气得膛起伏，白雾不断从他嘴边呼。

        车倏尔停，孟云献挑开帘，只见周站在不远，夤夜司的亲从官正将另一架车围得严实。

        “孟琢！”

        周垂首，隻。

        哪怕他生来就是这样一个懦弱之人，如今的绝境，他也敢从容地走。

        “你要造反？！”

        “您知潘有芳和吴岱的事了吧？”

        孟云献心里不是滋味，他收敛心绪，“您快换衣裳吧，官家中风，您作为养，应该去见他。”

        “我如今什么也没有了，这一条命，用来为他报仇雪恨正好，我不想再听任何人辱他，我自己……也不想再辱他。”

        “您的已经太多太多，可再多的证据又能如何？潘有芳不是已经用董耀他们那些人证明了么？这桩案，碰不得。”

        黄宗玉抬手，颤颤巍巍地指他。

        中风？

        黄宗玉的怒吼声传来。

        “黄老啊。”

        “官，想救那六十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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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没说话，退到一边，令晁一松等人退开。

        孟云献却笑，“您好像还不太清楚如今的状况，不若我来给您理一理？让侍卫军司搜捕张信恩的命令，可是您的？”

        “你是个好儿郎。”孟云献拍了拍他的肩，听见前面黄宗玉的声音，“我得赶紧过去，他脾气大。”

        嘉王闻言，猛地抬。

        “让你派去拿葛让的人回去。”孟云献直截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