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细细一想，才惊觉近来御前班直竟一回也没有去过。

        苗景贞紧紧地握着刀柄，他意识到许多人的生死存亡，几乎都在这一夜之间，可他真的能遵从父命，明哲保，亲手……去抓自己的父亲么？

        不多时，太医局值房里的医正们匆匆赶来，有人跑得急，才上了石阶就在湿的地面上了一跤，却也不敢怠慢，爬起来就往殿里去。

        梁神福厉声，“今时不同往日了，这金丹不是乱吃的！”

        荣生袖上都是雪粒，他胡乱了一把脸上的汗，“殿今日从泰安殿来就很是反常，婢越想越不对劲，苗大人，您说殿到底去什么了？”

        苗景贞走去，令值守的班直将殿门合上，才与荣生到台底，“你怎么来了？”

        “苗大人。”

        “官家要金丹……所以……”

        可嘉王殿，怎么能死呢？

        苗景贞几乎是立时猜，嘉王如此，也许是想为他的父亲苗天照与葛让揽所有罪责。

有些不清晰。

        金丹可以缓解官家的疾，苗景贞不是没有见过官家服用金丹，紫阳真人炼製的金丹也一向是由御前班直去里取的。

        “官家要，你就敢给？”

        苗景贞心里不宁静，有班直让他去值房里歇着他也没声，他一手紧紧地握着刀柄。

        荣生心里很是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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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王殿极有可能已经卷其中。

        “殿跟你说什么了？”苗景贞立即问。

        如今想来，这字字句句，都透着决绝。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唤，苗景贞回过，只见来人竟是嘉王边的宦官荣生，正值严冬，他却满大汗。

        苗景贞想起父亲与嘉王的书信往来，想起父亲在家中与他说过的那番话，他与枢密副使葛让葛大人分明没有要将嘉王殿卷这桩事的意思，他们甚至瞒住了东府相公孟云献。

        但如今看来，

        几名宦官端着清扫起来的碎瓷片来，快步往阶去，梁神福似乎正在隔扇之后，他说的话苗景贞有些听不清，他脆跨过殿门，走近隔扇。

        “苗大人，殿白日里说去接吴小娘回，可到门落锁他也没有回来，听说昨儿夜里宵禁，外在抓反贼，婢实在担心殿……”

        荣生此刻是万分后悔，“他还让婢多去南郊别苑照看李庶人，婢当时怎么就没发觉什么不对呢！”

        里面一个年轻宦官颤着声音。

        “他说，如今谁若是碰玉节将军的案谁就得死，还说，人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