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日便好了。”

        “我回来时还奇怪呢。”

        孟云献敬完香，又盯着那墓碑上的字痕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脸，盯着贺童，“你这睛得厉害，你夫人就没给你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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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有芳回望了一墓碑，长叹一声，“我回京途中听闻张相公的事，紧赶慢赶，没赶上殡，但好歹，今日是清明。”

        他生得奇怪，没有人敢这样接近他。

        此时中带泪。

        永遇乐（四）

        倪素收回手，心中大抵有了数，“我不知有什么好怕的。”

        她低看向自己腰侧的药篓，里面的那团莹光浮动，她将手指探药篓，它便会主动贴来她的指腹。

        老知刘家荣适时了香，躬送上，孟云献率先接过，裴知远站在他们二人后几步外，也接了香，俯作揖。

        “这世上，本没有比人更可怕的存在。”

        裴知远收敛惊讶，  俯作揖。

        “潘三司。”

瞧着她，“你都不怕我吗？”

        “行何必多礼，”潘有芳抹了一把脸，  又看向孟云献，“孟公，  您回朝时，  我不在京中，十几年了，  到如今我才算见了您一面。”

        张敬墓碑旁跪着老知刘家荣，不断重复着往盆中扔纸钱的动作，若有人来敬香，  他便会起退到一旁，了香，  递给来人。

        贺童在旁守着，吩咐自己带来的家仆将香烛备好，他忘了剃胡须，  整个人显一种沉郁的疲态。

        而那敬香的人适时回，裴知远只见他着墨绿织锦直裰，  幞，端正的五官经受风霜，已不再年轻，  颌蓄着半长不短的黑须。

        孟云献指了指边的裴知远，“我还问行，我说怎么不见潘三司？他说你父亲去世，你回乡丁忧去了。”

        贺童低应了一声。

        潘有芳闻声看过来，便也安抚一声。

        贺童的嗓音有哑，鼻音也重。

        “是啊，丁忧三年。”

        孟云献本再留一会儿，裴知远却提醒他政事堂中还有事务没理净，他隻好转往停在不远的车那儿去，陆陆续续来的人很多，有认他的，便都朝他作揖。

        清明时节，  淫雨霏霏。

        孟云献与裴知远才走近，便见墓碑前有人在作揖敬香，  贺童听见步履声，  抬见孟云献，  便俯作揖：“孟相公。”

        “贺学士，节哀。”

        直起，  他看向孟云献旁的裴知远，颔首唤了声：“裴大人。”

        “鬼非鬼，人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