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上的人越来越多，前边半截车厢人贴人，后半截却还是空位，陶楂张望着，企图让座给老人，逃离这个莫名仄的空间。

得自己要化了。

        林寐先陶楂一步起，神经一直紧绷着的陶楂立刻就跟着站起来。

        迟迟等不到需要座位的老人或者孕妇，陶楂把睛投向窗外。

        天蒙蒙亮，车温度，车外温度里，玻璃上慢慢糊上一层白濛濛的雾气，积攒到一定程度，累成一串串珠落来。

        “没……没有啊。”陶楂心虚且嘴。

        “谢谢。”陶楂声若蚊蝇，抱着书包的手紧了紧。

        二十分钟过去，陶楂依如坐针毡。

        他终于开了，陶楂悬着的心终于爆炸了。

        司机一脚油门踩去，毫无准备的陶楂顿时一个俯冲去，他立刻紧闭睛，以为自己会飞去。

        陶楂一颗心好像被丢了一锅油里，被煎得滋滋啦啦作响作痛。

        在选择面对对方的那一刻，陶楂好了被质问的准备，关于“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要说绝交？”“因为不开心就可以随意丢对方，是这样吗？”一大堆问题，陶楂都很快准备好了答案，他有信心将林寐的所有问题给搪回去。

        跟边急匆匆往学校赶的学生们相比，林寐和陶楂走得很慢，散步似的速度。

        “我……我…我我我……”陶楂说不一句完整的话，他满脑都是昨天晚上电视上女新闻主播的声音：据悉，s市明日将迎来五十年一遇的特大暴风雪，请各位市民注意防寒保，注意用火，谨慎行。

        林寐什么都没说。陶楂低着，跟在他后面从人堆中挤去。

        陶楂偷偷去看林寐，发现林寐目不斜视看着前方，他没有看自己，但他应该有在关注自己，可他什么都不说，他是什么意思？陶楂不明白……

        “这段时间，你一直躲着我。”林寐用带着轻微疑惑和受伤的语气说。

        外面温度低冷，吵架那天的日光有多灼烈，如今的天就有多灰蒙蒙，连树木草叶都不再翠绿了，光秃秃的树枝群伸向天穹。

        陶楂在珠落过去的地方撞上林寐乌沉沉的神，他一个机灵，忙不迭地垂。

        陶楂攀着座椅，慢吞吞重新坐好。

        林寐在这时伸手臂挡在了他的前，让他免了一次丢脸。

        可林寐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

        到学校那一站了。

        陶楂低着，把大半张脸都藏围巾里，围巾被呼洒得湿，少年也不抬起来。但他一直跟在林寐边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