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静无声中，傅掩雪和林叔一同上了电梯。

        一个可怕的、荒诞的想法在他心里萌芽。

        见傅掩雪态度决，石杏便叹气：“那我们在这里等您。”

        他了一个再真实不过的梦。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在大人们谈笑之间跑了那片森林――被冷风和雨欺凌之后，他也发起了低烧，但很快，他听到一青涩糊的声音，像是破开天际的一束光――

        “林叔……”

        父亲的秘书，见证他长大的人，也是当初将杨舒景从山里带来的人。

        傅掩雪睁开双，他浑冒汗，那位温和儒雅的男人站在面前，对他恭敬地微笑着。

        是谁……

        药效上来，傅掩雪很快昏睡了过去。

        “星星在晚风里说话，云朵在夜空徜徉……梦在星河上发芽，宝贝，我们一起回家……”

        傅掩雪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但昏沉的觉犹如猛浪一般袭来，各神经在锐地捕捉痛觉，千丝万缕的疼涩令他如坠迷雾。

        此刻，正在琛钢的大门，面微笑，静静等候着他。

        石杏不明白傅掩雪为何需要他去调查杨舒景，但这个行动很明显地象征着杨舒景在傅掩雪心中曾经那个不可撼动的形象被一瓦解。如今他奉命手握杨舒景的材料，看着傅掩雪一朝着林叔而去――朝着十几年前，那些积满尘灰的旧时光而去。

        你究竟是杨舒景，还是――

        “可是……”石杏言又止。

        电梯的镜面如此净，傅掩雪望着自己这张脸，他曾以为能掌控一切，现在也不过是个面憔悴之、陷迷茫之中的年轻人。或许每个人都会犯错，他也曾认为自己羽翼丰满，能飞过一场接着一场的狂风暴雨。但总有那么一刻他会被击落，和他一同坠的，还有未曾生长就已陨灭的的种。

        他曾经不愿意多想，也笃定自己算无遗策，但现在……正如杨持所言，他必须摒弃掉可笑的天真，去让自己查证那些掩埋的过往。

        “小少爷，好久不见。”

舒景上的喜好像已经褪，取而代之的却是杨持的一颦一笑……

        “你们回去吧。”傅掩雪嗓音喑哑，他握紧双手，心脏怦怦直，不知谁给他披上了一件大衣，堪堪能抵挡向冬天献媚的晚风。

        “小少爷，我们……”

        “……其实这些事，他们原本不想告诉你。”电梯门打开，林叔打开了走廊灯，“无论是当初的资料，还是当初的人，尘埃落定之后，你父母就让我将它们好好封存在档案室。”林叔忽然笑了，“只是他们太了解自己儿的格，知有这么一天，您会来亲自翻阅这些尘封已久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