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持的休息时间一直很规律，也并无梦游之类的习惯。傅掩雪站在阳台上，夹带着微雨的清风扑打在他脸上，将他发丝撩起，宛如惊起一池涟漪。

        杨持低垂着，在小区花园里漫无目的走着，兜兜转转之后，又回到了楼层。

        过了零，空气骤凉。

        “向总，这么晚了，我还是先去……”

        向繁显然也知晓杨持的想法，杨持心偏又不佳，而杨舒景正在他的房间里，再一次霸占了属于他的“位置”。

        这个小区的治安一直很好，安保措施向来到位，而且，傅掩雪早就给业那打过招呼。只要在异常时间去，就要立刻通知他。

        杨持垂着，绝望地想，他连自己都骗不了。他松紧绷的肩膀，把脚边的一块石踹开，片刻后又懊恼，自己不开心，难连一个小石都看不过吗？杨持，你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你在外面？”

        杨持紧了机：“向总……这是我自己的事。”

        雨声柔地敲打着窗沿，似是人间的缱绻耳语。

需要经营，但博弈的时间就要耗尽。

        杨持妄图令自己冷静，可满脑都是傅掩雪和杨舒景靠得那样相近的场景……挥之不去。

        杨持一愣，又听向繁继续：“杨持，你哭了？”

        就是这么一抬，杨持看到了不远，只穿着睡衣的傅掩雪。

        拙劣的演技。

        他没在视线里找到杨持，但是他很肯定，杨持一定没有走远。

        “可我不能睁睁看着他这么欺负你。”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言辞激烈，向繁停顿片刻，缓声，“杨持，你现在在哪里？”

        难，真的要让孟堪手么？

        房间里所有东西杨持都没有动过，没有任何打算离开的痕迹，傅掩雪在慌张之中生些怪异的安心：杨持不会舍得的。不舍得离开这里，不舍得离开自己。

        向繁却仿佛没有放过杨持的打算：“是为了你的掩雪吗？”

        杨持抹了抹脸，他站起，故作轻松：“我是在外面，但是没有哭，哈哈，向总什么时候也会开这种玩笑了。”

        傅掩雪迷糊地醒过来，才发现有些冷。

        傅掩雪走到客厅里，他给自己找的理由是渴。可乎意料，杨持并不在客厅里，沙发上，那张薄毯有些凌乱。傅掩雪立刻清醒几分，他去各个房间转了一遍，依然没有发现杨持的影。

        一阵冷风刮过来，他哆嗦着抬起。

        谁的替不好，偏偏要杨舒景的替。

        “……”

        他的心被这个结论奇妙地安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