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也没有回去山殷那里，只是漫无目的跌跌撞撞地在路上走着，夜风灌满了袖袍，寒凉刺骨。

        这听清楚了。

        “可惜……容昭……你这边……”

        容昭还要挣扎，忽然鼻尖拂过一缕清苦的药香。

        明尘知好友的恶劣，不与他多，只是拈了一枚黑放在棋盘上，平静：“你要输了。”

        曲复将他抱起来，又顺手捞一条斗篷裹上。

        交谈声透过窗纸清晰地落耳中。

        ……

        药香。

        “咳咳……”容昭被呛了一，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稍稍偏过，视线模糊，嗓音沙哑又虚弱，“你……这是哪里？”

        容昭里的光渐渐熄了，变得冷黑幽深。

        曲复扶住了他。

        -

        他本能地想要躲开，却被掐着巴，灌了去。

        “……难得。你的劫能落在他上，是你的福气。”

“那换个词，”方九鹤从善如，“投其所好？”

        ……

        原来竟是这样。

        容昭昏沉地躺在床上，稍微找回了一意识，努力想掀开，却怎么也睁不开。

        他远远地望着窗纸里透来的黄烛光，听屋里传来的只字片语。

        “你不喜草药的气味？”曲复起，又去把窗撑开了一些，“这屋平时不住人，用来堆放药材的，味是有些重。”

        “咳咳咳……咳咳……”

        离开之前，在黑的夜里，他回过望了望明尘的仙府，底的暗犹如，似要将一切都吞没。

        不肯见

        “真是可惜。”方九鹤不甚在意，将白扔回棋盒，继续闲聊，“容昭的衣服破得很快，他的新衣几时能好？”

        “这是我家。”曲复替他去唇角的渍，“你病得不轻，要好好休养。山殷那边我已经传了信过去，等他得了空就会过来。”

        ……  ……

        明尘不由失笑：“你怎么这么关心？”

        容昭想站起来，却发觉自己站不起来了，浑都在止不住地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心破得四漏风，千疮百孔。

        他瞳孔微微散了，茫然无知觉地看了曲复最后一，地倒了去。

        “他现在算我半个徒弟。”在有关容昭的问题上，方九鹤早就倒戈了，喜之溢于言表，“单纯，悟又，骨里的那狠劲也十分难得。你的劫能落在他上，是你的福气。”

        “……投其所好。”

        容昭恍惚地张，却什么也没说来，晃得更厉害了。

        “你要输了。”

        容昭来得有些晚，棋局已接近尾声。

        “别碰我……”容昭警觉，但浑哆嗦得实在没什么力气，推也推不开，反而一个踉跄跌在了曲复怀里，“本尊者……”

        接着是明尘的声音，似乎带着轻松的笑意：“是。劫落在他上很好。定能安然渡过，不留遗憾。”

        可他却在信里写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字字一句句，似真非真，哄得自己差真的信了。

        走着走着，他撞见了一个人。

        听见自己的名字，容昭犹豫了一，又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几步，努力收敛气息，蹲到了后面。

        掀起的药味几乎将他淹没。

        须臾，唇边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容昭想爬起来，刚撑起一，胳膊一，又跌回了被褥里。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明尘仙府的。

        “……容尊者？”曲复有些惊讶，“这么晚了，你怎么独自在外面？”

        明尘留着自己，百般纠缠不肯放手，只是因为劫落在自己上，渡劫更为容易罢了。

        “是。劫落在他上很好。”明尘笑起来，烛光，神显得十分温柔，“定能安然渡过，不留遗憾。”

        郁到呛人的药香，层层叠叠地将人包裹住。

        “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曲复低声，“随我回去歇息片刻，喝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