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非凡一副“终于有人问我但我又很不想说”的架势。纠结半天，长叹一声：“烦。”

        ――只要别在这儿长呼短吁的，把清净的办公室还给我就行。

        又是一声重重的、从鼻中哼来的气。听得我心肝一颤。偷看他，只见他烟夹在指尖，要不的，另一只手不住地划着手机屏幕，仿佛在等什么消息。

        但赵非凡意外地，人缘很好。一开始我以为单纯是因为赵非凡是知名编辑，大家上赶着抬轿。后来接多了，我发现这人还真不赖，豪气，骂人归骂人，骂完两瓶啤酒一碟花生米，喝完还是好兄弟。

朵听他骂人。

        这还不算，作为本集团最负盛名的编辑，赵非凡还担任着每年新记者的职培训。自从“屁文章”事件之后，每年新人职时，轮到赵非凡上课，他都会往讲席上一坐，u盘往电脑里一，慢悠悠地开讲：“新行呢，大家都是有没经验，不过没关系，只要肯功夫，咱这行不难。你们有位师兄啊，职’，你们再差也差不过这篇了，现在咱们来共同欣赏一……”

        “非凡老师……”我忍不住轻声叫他，“你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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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这篇可怜的报年年被拿来讲义素材，鞭尸很多年。

        后来他评正级职称的时候，听说集团里从上到都没一个不服的，于是赵非凡老师四十不到，风风光光成为整个集团最年轻的级编辑。

        他才华横溢业务湛，他纵横业好评如，工资又，吃穿不愁的，我实在想不通他有什么可心不好的。

        “……”整个编辑办公室的人一齐扶额，想笑觉得这场合不该笑，不笑又忍不住，憋得腮帮酸痛手指打颤，纷纷揣测这是哪个业务拉的倒霉，正好撞在了赵非凡老师的枪上。

        “……问不到？问不到你就写这种屁文章交差？！问不到你就在现场蹲着！去派所门等着，什么时候问来什么时候算，问不有价值的东西你也甭了！”赵非凡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上午11左右，警方寻找到被害者分遗……”赵非凡继续读稿，“据悉，被害者被分尸若，警方在现场找到一个大号黑塑料袋，打开塑料袋，里面还是一个塑料袋，再打开这层塑料袋，里面是个屁！”

        “……”天地良心，我真的很不擅长在这种场合发言。赵非凡就这么简简单单一个字，我拿不准他是等着我安，还是堵嘴让我别废话。冷场许久，我说，“那……要不你早回家？或者去开车兜一圈？这会儿外人少，不堵车。跑跑车可能心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