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似笑非笑地瞥着程婉蕴站起来离开，又看了看太妃的妹妹，再用余光扫了面忽然就僵铁青的王嫔，顿时心里就有数了，她笑眯眯地让石家六娘上前来说话，东拉西扯问了一大堆，见王嫔那张脸已经气得黑云罩，宜妃轻飘飘地笑：“这样好的姑娘……王嫔娘娘您说是不是？石家六娘，留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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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氏顿时涨红了脸，有些自卑地低。

        太如今不仅握着，连工也不知何时伸手去了吗？

        可这个兆氏和刚刚圈的富察氏又完全不同啊！不仅其他待选秀女摸不清程婉蕴选人的标准，就连宜妃、德妃和王嫔也觉着程婉蕴明面上瞧不来，  实则好深的城府，完全看不透。德妃甚至绞尽脑汁在想，这个工的主簿兆搏埴什么时候成了太的人了？

        工不是被八爷和纳兰揆叙把持着么？

        宜妃吃惊：“哎呦，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家老五和老九与自家福晋琴瑟和鸣，府里两个侧福晋也满了，怎么会是给他们预备的呢？这不是见了石家六娘觉着亲切么，你瞧她这眉，与太妃娘娘多相似啊，活脱脱是个小一号的太妃娘娘呢！多好啊，您膝的老十五、老十六不是正好嘛！本看你正走神，这好姑娘可难寻，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还不赶忙替您留的牌嘛。”

        程婉蕴却心想，就你了。

        正白旗就要看完了，两个石家女排在队列里上来了，王嫔顿时紧紧抿住了唇，程婉蕴神也有些飘忽，她轻轻咳了一声：“青杏，扶我去更衣。”

程婉蕴也看上了个兆氏，  一张讨喜甜的圆脸，不算很貌，但胜在生了一副笑，看着喜庆，她的祖父、父兄都是工的主簿、员外郎，一家匠人传承。

        王嫔腾地就站起来了，对着宜妃怒目而视，冷笑：“宜妃娘娘那么喜石家姑娘，是为五爷预备的，还是九爷预备的啊？”

        “工主簿兆搏埴之女兆时晴，  留牌。”在宜妃和德妃异样的光，  程婉蕴温和地叫起，  顺让太监记了她的名字。

        宜妃、德妃闻言都“噗嗤”一声笑来，  笑声里有几分鄙夷。

        程婉蕴问她在家什么，  旁人都说读书习字、弹琴作画，她说：“回太嫔娘娘的话，  婢在家受父兄熏陶，  娴熟染衣纸、木铸釜。”

        其他秀女也一言难尽：原来太嫔娘娘喜这种？

        程婉蕴被她们看得也有些困惑：怎么了这是？都盯着她瞧什么？这小姑娘……稀有专业对，很难得的好不好。就跟后世大学那种甲骨文专业啊、古生专业啊、柳琴专业啊，冷到整个年段只有一个学生，那都是重保护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