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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悠悠地叹了气。

        德也默默收回了放在腰间的手，他腰带里藏着一把匕首，他还以为是劫的呢，没想到是个跑来撞运气的私盐贩。他扭望了望巷，心想，他们恐怕一从盐铺来就被盯上了，这人肯定还有同伙帮衬。

        程婉蕴简直忍不住对他生一怜悯了，到太爷跟前卖私盐，这这这……但这个价格真的很香啊！若是平百姓，肯定会忍不住买的。

        那人一边解后背的盐袋，一边大声冷笑：“这话一听就知是外地人，那些盐狗就是卖你三百文一斤沙，你也不敢多嘴，难不成还真的敢去找他们理论？哈！那明儿你家老爷就得去衙门大牢里拿银把你赎回来了！”

        那人应当是个年轻人，量不，侧紧紧贴在墙上，他背后就是另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巷，只要形不对他立刻就能转逃跑。

        谁知，听他这样说，那私盐贩竟然不放弃，反而冷笑：“不是我说，您啊，回仔细筛筛您手里那一斤青盐，里能筛半斤盐来，都算不错了！我这一斤可是实打实的盐，您要是信不过我，咱们可以当面过筛，还只要四十文。”

面临财政危机，课税收不上来，盐卖不去，全年税收直接砍半，到了光，就再也抵挡不了民者的脚步了。

        所以他开便是拒绝。

        “行，只要一斤？不多囤些？”

        程婉蕴：“……”

        “先要一斤，万一你骗人怎么办？至少买官盐的，人家铺在这跑不了。”

        程婉蕴睛一转，扯了扯太爷袖，一副心动的模样：“那我们也买一斤试试，若真如你说的，再找你多买些，可好？若是你骗我们怎么办，回上哪里找你？”

        “我们已经买好盐了，不用了。”胤礽的睛落在他的手上，这是一双胀发白的手，是盐场里的灶民最常见的手，长期煎煮盐，手上的都会被泡烂……这人是灶。

        胤礽：“……”

        这人带着斗笠，低看不清脸，上穿着细棉布衣裳，但手脚，一看就是个过多年苦力活的人，只听他压着嗓发问：“你们是不是要买盐？我手里有便宜不掺沙的好盐，你们要不要？上好的粤盐，只要40文一斤！”

        扬州多巷，巷又四通八达、幽深寂静，程婉蕴与太爷心里装着事，因此在一条青砖雕刻，丝毫不显山的小巷里被人叫住，都不知这人是从哪里蹿来的。

        灶过得苦，胤礽不忍心追究了，但回是一定要去两淮盐场走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