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不仅太的孩要种，康熙是打算把五岁以上的皇、皇孙全都种一遍。

        程婉蕴也打算种，她也还没得过。

        于是凛寒冬日便在这柔的阳光中温了起来。

        今早添金去浣衣局拿冬日要穿的与孔雀翎大氅回来，回来就说前面御河桥已全被白雪覆盖，金河又冻上了，里不少孩都穿上冰鞋去嬉冰了。

        听太爷说痘先是在犯人上试了一年，效果显着，又在太监上试了一年，没有一个人因此而死的，最后拿使女也试了一年，之前痘种是靠传人、再人传人的方式保存的，但现在已经知用小瓷瓶储存痘痘痂，再存到冰窖冷冻保存起来。要种痘的时候，就拿针挑来一，刺到手臂的肤面，一般隔天就会开始起烧，但症候都很轻，基本上十几天痘就能结痂消退，烧上两三天就退了，起的痘也是零零星星不多。

        额林珠一听就坐不住了，嚷着也要去冰。

        有趣的是，  她院里的柿树叶全掉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丫以及树梢最上那些摘不到的柿，如今了霜雪，和檐廊一般结了长长的冰溜，像老先生的胡般垂来，细细的枝条都被压弯了。

        晨起时，  呵气成霜的时节，  程婉蕴披着斗篷站在廊看雪，几缕浮光碎金般的冬阳便跃上了金朱墙，又斜斜照菱花窗，  将东阁殿外朱门上的兽环都照亮了。

        太爷不让她去，说是预备给她种痘了，这种关键时刻不能着凉。

        程婉蕴特意嘱咐太监们不要那么勤快地扫雪，于是重檐飞翘上的脊兽全都上了雪白的帽，望过去总有种憨态可掬之。

        康熙非常重视，在犯人上有了成效以后，他几乎日日都要听太医院院正过来禀报况，还令太医院特意成立了种痘房，培养来三个专门种痘的痘官。

禁城是最的。

        可比人痘要好的多。

        金瓦红墙，落雪无声，雕梁画栋的殿倏忽之间便尽成银阙。

        里因此养了许多梅花，每个里都送了好些，程婉蕴院里也跟风要了许多大大的梅花盆景，  沿着彩石甬摆了一溜，  有洒金梅、大红梅、玉蝶梅、照梅，  最特别的是朱砂梅，它的枝条与别的梅花不同，  不是弯弯曲曲的，而是直直地伸展开来，这梅花好似用晕开的朱砂，在白雪中显得特别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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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冬日，  里的盆景大多都换成了各梅花，因为康熙是很梅花的，  称梅为“五福花”，  清雅俊逸，  凌寒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