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了一声，故意没叫起，大大方方坐到椅上，还特意瞟了刻漏，奇:“你这打扮，是预备歇了么？”

        “哦？是何曲名？何人所？”

        “你刚刚唱的什么曲呢？”胤礽也不揭穿她，随换了个话题，“很有些新鲜野趣，倒没听过。”

        这可真全了他自个的好奇心，程氏果然没叫他失望。胤礽看着程氏那悔不当初、委屈巴巴的脸更加想笑了。

        本不打算再来后院，但听何保忠说角门那边蹲守着后殿东西殿的小太监，他便注意到何保忠没有提及程氏，想起那块被小小地咬了一的糕，于是就生好奇。

        “……曲……曲名青花瓷，听闻是个周姓文人所作，妾也是听弟弟在文会时传唱，其实不甚了解。”程婉蕴越说越低。

        谈心

        要知，李氏、杨氏可都派了人守在角门，自个在屋里也是换了新衣梳好髮，甚至重新上妆，正襟危坐地等着前殿的消息。

        “额……妾平日里习惯早睡，让太爷见怪了。”程婉蕴脸不由自主地红了。她这不是打量着没外人换家居服舒服嘛，穿旗装一假发髻多重啊！

        有没有个地让她先钻去啊！

        程氏第一天，怎么就这么自己叫了晚膳吃饱喝足就打算睡了？

        置于用膳，必然是要等到前面消息来了再打算的。

        胤礽见她一副哭无泪的模样，想着逗人也该适可而止，便把人叫起来，轻笑:“好了你坐吧，你这是想家了吗？也是，听闻你是徽州人士，小小年纪远赴千里到了京城，想家也是常理……你阿玛是县令？家里都有谁？”

        因此何保忠再来问今天怎么安置的时候，他摸了摸巴，有想笑:“去程格格那儿，不必通传，直接过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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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没有想明白。

        他在南书房站了一天，听着索额图和明珠唇枪剑，一脑门官司，偏偏皇阿玛还要问他有何政见，他不能当众偏帮叔公，也不能递上话柄给明珠，一句话要在尖转上好几圈才能说，真是累极了。

        程婉蕴远远坐到炕另一，用余光瞄了胤礽一，见他哪怕闲适在家也习惯直背脊端坐着，神却透着温和随意，便大着胆回:“回太爷的话，妾是家中长女，有四个弟妹，妾自幼丧母，弟妹皆是继母所生……不过继母为人不坏，父亲、祖母也时时看顾，我从小不知愁知味，成日捣罢了。”

        但这个问题却让程婉蕴更加心狂汗，又不知该怎么解释，糊糊地小声:“是妾家乡小调，难登大雅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