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柔嘉抿着唇一言不发。

        面如霜的男人垂睫，漆黑的眸灼灼盯着她，“殿若是有本事，就自己来。”

        可他都不知珍惜，不想要她好过。

        谢柔嘉嗤笑一声，“本不过是为驸着想，免得驸到时面上无光，将脸丢得满长安都是！”

        像是委屈到极。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来。

        可眉目若雪的男人像是浑然未觉，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瞧。

        他如此三番五次地羞辱她，她看在昔日分的面上，一次又一次地给他机会。

        话音刚落，他突然抬起手指抹去她唇上沾染的血迹，哑声：“柔柔这样，真能到兴吗？”

        “裴季泽，”她又气又羞，“你如今连脸都不要了是吧！你别以为我阿娘向着你，你就能够为所为！你知晓我这个人，便是我阿娘也不了我！”

她的，像是抱三岁小孩一般抱她在怀，宽大的手掌护着她的，步伐稳健地向府外走去。

        “无论如何，先同我回家。不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公主府，也不要一个人孤零零地过中秋节，我晓得其实柔柔心里最闹。我亦晓得，其实柔柔很喜姨母同阿念。若是柔柔实在不想瞧见我，我可搬去晖堂去住。”

        他瞧她的神叫人心慌。

        长这样大，还是一次被人这样抱在怀里的少女又羞又恼，低斥，“裴季泽，你赶紧把本放来，否则本――”

        他突然停脚步。

        可有些东西是会变的。

        他在委屈什么？

        她不想一个人过中秋节。

        他又在演戏给她瞧。

        她低声呵斥，“裴季泽，若是现在放我来，还来得及，否则我，我……”

        谢柔嘉心里闪过一抹慌乱。

        她不想如同小时候，每一年的中秋节都是在冰冷的宴会上度过，或是在父亲母亲的吵架声中度过。

        他是她哥哥的肱骨之臣，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她不想将他的脸踩在脚。

        “那本也同驸说过，和不和离的，本倒也无所谓。”

        也不知他是不是石的，竟然未能撼动分毫，反倒是得她指尖都红了。

        威胁无用的谢柔嘉又怕自己掉去，只得圈住他的脖颈。

        谢柔嘉脸上的笑意冻在嘴角。

        不知过了多久，咬累了的谢柔嘉松了牙。

        你瞧，裴季泽永远知晓如何拿她。

        要怪只能怪他这个人不识好歹！

        实在挣脱不得的谢柔嘉一咬在他脖颈上。

        一如他三年前的变心。

        她很羡慕裴季泽有那样的家。

        她缓缓：“裴季泽，有些事到此为此，其实对彼此最好，若是闹到无法收场，彼此憎恨的地步，反倒不是一件事。我若是驸，就应该适当放手，免得累人累己。”

        她定了定心神，嫣然一笑，“驸该不会是恼了吧？我不过是在府中养个琴师，驸都这样生气，我若是在府里养面首，驸岂不是更觉得面上无光？不如驸现在与我和离――”

        直至上了车，他都没将她搁来。

        她也确实非常地喜裴夫人与阿念。

        “别恼我了，”他伸手将她揽怀里，轻抚着她的背，“我知晓都是我的错，是我一再地辜负柔柔。有些事，我已经在想法解决，再给我一些时间，可以吗？”

        再如她，如今终于懂得这世上，并不只有他裴季泽一个。

        鲜血立时自男人白皙的里溢来，顺着脖颈没到他层层的衣领里，很快染红了上致华丽的刺绣。

        他神淡然，“不放。”

        “微臣绝不和离！”眶微红的男人冷冷打断她的话，“殿就死了这条心！”

        他说得一儿也没错，她怕一个人待着。

        谢柔嘉闻言，伸手去掰他的手臂。

        她使了全力，牙齿都酸了，可他也只是闷哼一声，横在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

        可从来都极有涵养风度的男人仅一人也不知发什么疯，本不予理会，就这样抱着她一路府。

        谢柔嘉松了一气，以为他要将自己放来，谁知他只是调整了一垫在她的宽厚手掌。

        神里蕴着怒意的女呵斥，“还不快放我来！”

        不过是轻轻地挪动，谢柔嘉甚至能清楚地受到他轻薄衣衫，结实灼的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