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赶紧打消自己那荒唐的错觉，转移话题:“棉棉，我们赶紧走吧，再待去天都要亮了。”

        她手中握着刚才从绿稚手腕上取来的灵镯，声:

他小孩被卖走的“渠”。

        不是因为找到了逃脱的办法，相反，她惊惧到极致后，反而认命了。

        只有他们死了，才能让那些已经被他们残害和以后本该被他们残害的人松一气。

        它觉得棉棉应该多个小名，就叫“云财迷”。

        云棉盘坐在窗，借着月光把数个空间容里的东西都倒了来，双亮晶晶地盯着满地光华闪烁的灵石看。

        至于他们之前经受了什么样的苦难，云棉不是圣人，也绝不会对坏心生怜悯。

        “空空，原来卖修士能挣这么多钱啊~”

        她倏而抬眸，轻叹着仰起致小巧的脸庞，纤细白皙的脖颈，和凌乱的沾着酒犹如灵蛇盘绕的细长青丝。

        那双媚潋滟的桃花里着光，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婉转:“家自小就被卖倌为生，费尽心思攀附权势才学了一本事，最后却还是挣不脱这极尽谄媚的求生之……”

        她的手指很凉，有轻微的颤抖。

        最最重要的是:

        “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漏掉的呢？”

        听到它的呢喃，迎风站立在屋檐上的小姑娘扬眉朝它看来，底笑意愈甚，声音却仍是小孩糯糯的模样。

        云棉整只崽都扑在了灵石上，她也不嫌硌得慌，乎乎陶醉的声音都自带拨浪号了，云空甚至有种她一秒就要代替这群人贩继续单的可怕错觉。

        当画卷失去所有颜化为灰烬，一个名为绿稚的女便也悄无声息的从这世间消失。

        苍白的月光是灼灼的火焰，细长的傀儡丝便是纸张上那弯弯绕绕的燃烧线。

        “……小将军。”

        此时闻言，也只是垂着颓然地笑:“没有了，所有能记得起来的，家都已经告诉你了。”

        虽然棉棉拥有很多杂乱无章的记忆，但在云空里，她始终是个调捣无忧无虑的五岁小朋友。

        绿稚已经逐渐平静来了。

        云棉收回屋里所有的傀儡线，抬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泪朦胧地摇摇:“我没事，坏的死去只会让无辜的大人小孩过得更幸福，我不会害怕的。”

        她细白如青葱般的手指轻轻搭在云棉握住剑鞘的小手上，中满是即将赴死的平静和坦然。

        “棉棉，都记来了。”云空闪烁了一深蓝的光，仿佛有雷霆在其中一闪而过。

        云棉收回绿稚上的傀儡线，转看着这间屋里仅剩的活人。

        “无论是小将军，还是小棉花，我都是我自己。”

        残月悬，此仍旧笙歌燕舞，却有一小簇火苗在黑夜里欣然跃，火迅速舐过这堆金砌玉的销金窟，在呼啸的夜风中张牙舞爪地吞噬掉无数罪恶。

        “若当真有轮回，但愿一世，家再也不用这曲意逢迎肮脏龌龊之事。”

        屋檐一角的神兽雕像上，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眉弯弯地注视着不远的那场大火，看着火焰中的修士仓惶逃窜满咒骂，手中的诛恶剑被她利落地挽朵朵剑花。

        陈平嘴唇哆嗦着仓惶求饶，云棉很有耐心的听完，而后在他逐渐燃起希望的目光中，抿着唇果断地结束他的生命。

        云空看着屋三尸，有担心棉棉会不会应激。

        云棉吃够了苦，也看着妈妈遭受了一次又一次苦难。

        它又见到了那个每日在边城招猫逗狗，带着鼻涕的小孩追着卖糖人的摊贩满街跑，却始终被边境百姓尊敬重的云小将军。

        无数个任务世界，无数种份背景，哪怕不同经历造就了不同格，云棉也只是云棉。

        云棉原本弯弯的眸也已经随着绿稚的坦白变得冷然。

        所以陈婆婆该死，陈平该死。

        那么多个世界里，妈妈和她经历的大分苦难，都源于人的坏和极致的恶。

        绿稚，同样该死。

        事实证明，苦难并不会淬炼一个大的人，只会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变得支离破碎。

        惨淡的月光，云棉看着她，恍惚间像是看到了一幅被胡乱涂抹后随手弃于火堆的古画。

        “空空，我们现在是不是有好多好多灵石了？我可以给妈妈买更贵更好的礼了对不对？！”

        “虽然就要死掉了，但的灵魂还能去轮回，如果能够多救一个孩，或许就为来世多积了一份阴德，你觉得呢？”

        （二合一更新）

        “事到如今，家自知罪孽深重，无可赎罪，便只求你给我个痛快罢。”

        这代表它正在愤怒。

        云空怔怔地看着笑容明媚的棉棉，恍惚间好像时光再次转，又回到了那个战事四起民不聊生的古代世界。

        云空:“……”

        “棉棉……”

        此时小朋友满心满都是那堆灵石，其它比灵石更珍贵的灵至宝在棉棉里是一存在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