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为此在桌上怔愣了好几秒钟。

        “叔叔，我不想你被换掉……”

        系统也没想过自己会从棉棉这里听到这样的歉。

        “这也是在给你拖后啊……”系统忍不住苦笑：“因为我帮了你，违背系统任务规则，所以等这个世界的任务结束后，我也要被召回总局接受惩罚的，到时候说不定我就不能再成为你的系统了，总局可能会给你安排一个更好更适合的任务引导系统吧。”

        “叔叔，我完成过很多次任务了吗？”云棉有好奇。

        它也想和人类一样给棉棉一个用力的拥抱，想陪着棉棉一起发呆一起想一些天行空的东西。

        “而我，如果当初没有绑定棉棉，那我现在多半已经因为上千次的任务失败，被总局回收销毁了。”

        “你没有伤害程牧，也没有伤害我。”

        没有手脚，没有五官，甚至连恒定的温度都得经过调整模拟。

        “……棉棉别哭。”系统无措地蹦起来想要用自己圆的给小朋友泪，一边蹦，一边慌张安：“我、我一定会努力留来继续当你的系统，真的，总局一般不会销毁系统，我刚才都是乱讲的，你别当真。”

        无

        在漆黑的审讯室里，再有两天就要满6岁的小朋友垂着脑袋，红着眶一声不吭地攥紧自己的衣袖。

        可它是颗系统光球。

        系统：“当然，我们是最合拍的搭档，棉棉是很厉害的快穿任务者！”

        “棉棉，你妈妈和爷爷，现在就在你隔，他们都说是自己杀的人，你妈妈……故意没有掉那把刀上她的指纹，所以你和程牧都不会背负任何生命的重量。”

        它想到那个可能，光球原本橘黄温的光也不由得一黯淡来，审讯室里终于陷了真正的寂静。

        它原本想要安宿主，可这番真心的话说后，却发现棉棉的泪像断线的珠一样大颗大颗砸落在她的衣袖手背上。

        云棉抿抿嘴，垂小声歉：“对不起叔叔，我好像总在错事。”

        无论程牧哥哥，还是系统叔叔，似乎都是被自己连累到的。

        可每次它都没办法帮小朋友掉那些泪。

        嘘完，光球又有小小的心虚：“如果不是我给你拖后的话，说不定你现在也能够在总榜上位列前一百名了。”

        “棉棉已经得很棒很棒了。”系统从桌边缘落，和泪一样轻轻砸在宿主小小的手心里面，认真对她说：“你只是个小朋友，小朋友是不用拯救世界的，可我陪着棉棉拯救了很多很多的小世界，救了很多很多的人。”

        “拖后？”云棉不太理解：“叔叔你明明帮了我很多很多，你还帮我删掉了监控。”

着系统叔叔安自己不要害怕黑暗，夸她很可能又要成功完成一次艰难的任务了。

        她从没想过要伤害他们。

        “如果要说你错了什么的话。”系统轻声说：“棉棉，你错在太妈妈，错在小小年纪就一次次夭折，又因为年龄太小……你只来得及学会怎么妈妈，却一都没有学会该如何自己。”

        “一次，一个世界……如果我还是你的系统，那我希望你能真正在健康的和被中长大。”

        “棉棉……”系统动着凑近小朋友，敲了敲桌面，慌忙说：“棉棉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我、我也不一定会离开你，就算总局要让别的系统代替我，我也会叮嘱它帮我好好照顾你的。”

        云棉看着它，小脸不自觉地皱成一团，为它那番话到不开心不舒服。

        这是一次震惊全国的凶杀。

        它好像总在这个世界里看到棉棉的泪。

        可她似乎总是完成了这件事，却又因此促成了另一个糟糕的结局。

        云棉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犯这么多的错，明明她是想要帮助那些小朋友，明明她是为了让唐尘不要再伤害爷爷和妈妈。

        可它没法涉棉棉的主观选择，它想云木锦之所以会接过女儿手里那把刀，也是因为想保护云棉，而不是想让云棉像个小英雄一样代替她和父母去结束仇人的生命，背负唐尘那条脏污恶心的命债。

        “24小时后，程牧战胜游戏就可以获得这个小世界的大分气运，不会再害死这个世界，也不会被小世界报复剥夺所有气运。”

        为了妈妈，云棉可以太多太多事，系统其实早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已经对那个亲人排在未来之前的排序，到忧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