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辰温和地笑笑：“小棉花，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和怎么办？无非是想不想和不这几个选择而已。”

        她又不懂了。

        他隔着衣袖握住小姑娘细瘦的手腕，牵引着她将那只手重新放在地图上，而后放开。

        “辰儿，难你要将我这位置拱手让给云逸吗？”

        “辰儿，朕很清楚自己的儿都是什么模样，你不天真了，别让朕失望。”

        后来又说了什么？云辰已经不怎么记得了，只记得父皇那两句让他振聋发聩的话。

        “小棉花，三年前二哥答应你会带你去看姑母，我们明天就发。”他轻声：“三年后，二哥再答应你，以后无论谁稳坐皇位，无论世如何变化，我都会和大哥一起，护着你护着云临，你去你想的大将军，云临去赚他能赚到的钱，不会有任何人敢阻拦。”

        云棉不想拥有这样的命运，她才八岁，她想要自己的十八岁二十八岁直至任务完成死掉的那一年，都永远只陪在娘亲边，而不是……离开娘亲，变成另外一个家庭的一份，那对她而言，实在太恐怖也太窒息了。

        她怎么放得心？

        云辰帮妹妹掉泪，俯看着她，以往温的嗓音莫名藏着几分锐利：“小棉花，那很难，需要你自己定，需要你变得大，还需要你有足够的后盾。”

        她摇摇，无声叹息着，将手里的包袱和其它备好的东西都装箱笼里，届时等侍将其抬上车就行。

        懂舅母那番话的可怕，懂命运铺天盖地压来的恐惧，也懂二哥刚才那番话……到底需要付多少代价承担多少后果。

        “你大哥冲动易怒，厌文好武；你四弟成日不着调，虽然有些小聪明，可治国不是只靠那灵慧，至于后面那些小的……云辰，你确定他们任何一人继位，都能如你所愿，能护着这个国家，也能容忍你们前面这几个兄长的存在吗？”

        她不是五岁的云棉了，她已经八岁，能够听懂很多东西了。

        少年皇低注视着桌案上这张四国地图，又想到了昨晚母后宴后，父皇的那番话。

        她家小郡主今年也不过八岁而已，虽然格早已和小时候南辕北辙，如今调捣了些，作人了些，可小

        “二哥，我只想和娘亲一样当大将军，当不成大将军也没有关系，只要让棉棉能够永远都陪着娘亲就好了。”小姑娘委屈地掉泪，不知是在问他还是问这个世界：“只是这么简单而已，我难也不能到吗？”

        父皇说：“云辰，区区足疾而已，莫怕。”

        父皇说：“云逸非善类，国不可长久不定储君，与其将来让小辈们争抢得破血，不如朕早早定，至于你的足疾……为天，为人父，朕还是能够为你抗住那些压力的。”

        睛注视着这幅地图，脑袋里却不停回忆着二哥刚才那些话。

        “小郡主，怎么去的这么急？定要今日就发吗？就不能……”秋瑾嬷嬷忧心的念叨在看到小郡主中的欣喜和向往时戛然而止。

        皇后中。

        云辰当时回答的很平静：“除了云逸，还有大哥，有四弟，父皇您又年轻力壮，不怕后继无人。”

的所有人，所有女，在皇后舅母说那句话的时候，都好像被老天爷复制粘贴一样拥有了一模一样永远都难以挣脱的命运。

        “……”

        一切都备好了，她忍了忍，还是问：“小郡主，真不要和您一起去边境吗？这一路上多是险阻，您又年幼，没人照顾可怎么是好？”

        “为什么？”云棉茫然地看向他，“二哥，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

        她从小照顾郡主，从小姑娘牙牙学语到现在，从未远离过，可这次去边境，因着那边混乱，又危机，郡主便说什么都不愿意让她跟随伺候。

        云棉提着自己的小弓，站在榻前看秋瑾嬷嬷帮自己收拾行李。

        云棉愣愣地看着手的地图，这张地图保存得很好，笔墨依然清晰可见，上面还有她六岁时顽拍上去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