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倾靠拢，从迟寄耳边捻起一缕发丝，放在指腹摩挲几，吞吐暧昧的气息：“明天，葬礼见。”

        在照顾她的几个贵妇人中，游判的母亲最尽心，她穿着一暗旗袍，半纱遮面，从见到石语开始，就在和她一同滴泪。

        游判的手机忽然响了。

        游判顺问了一句：“慎泽没有留遗嘱？”

        石语被几个贵妇人扶着，面纱本挡不住她脸上的憔悴，整个人如一截生命力尽失的朽木。

        “瞎说。”杜茫戳穿他，“你以为我不知你停职了呀？明天早上必须过来，地址我等发给你，我和你石阿姨玩那么好，你不来没有礼貌的。”

        迟寄又要说话，被游判打断：“怎么？很想和我待在一起？”

        他走过去，一脚踩在影上，好像也同时踩住了影的主人。

        游判断然拒绝：“没空。”

        “不坐了。”

        葬仪式结束后，生怕石语悲痛昏厥，第一个扶着她离开。

        游判忽然欺靠近，话锋更尖锐：“那你在婚前知不知他患有抑郁症？”

        游判本来还想找借推脱，忽然看到迟寄，对方正安静地盯着他讲电话。窗外，鲜亮的雪映照在他的脸上，白净而秀致。

        这种暗指意味明显的问话实在太过冒犯，齐英海在对面先行皱起眉。慎家是他的大客，他有必要维护自己的甲方：“游队长，你们如果真的怀疑迟先生，就拿证据说话，在结案之前他都算无辜的。”

        一看，又是他妈打来的。

        齐英海说：“当然，照法律规定，伴侣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游判对此没有回应，话锋一转问齐英海：“慎泽名的财产都属于迟寄了？”

        “抱歉，接个电话。”

        齐英海工作缠，等游判挂了电话就急忙告辞，和迟寄定之后的见面时间。

        “没有。”齐英海说，“您之前问话的时候我已经答过了，慎先生年轻，还没到立遗嘱的时候，不过――”

视，仿佛并不介意他话中的暗讽：“我不知慎泽会死掉。”

        他离开后，迟寄对游判说：“要在这里坐一会儿吗？”

        “儿。”杜茫说，“明天是慎泽的葬礼，你要来的喔。”

        心中倏而微漾，游判看着他改了心意：“行吧，地址发给我。”

        游判目送人群走远，碑前渐寂，人声消散，留一个孤单的影。

        石语青年丧夫，老年丧，悲痛绝，没有力大办葬礼，程走得低调。亲眷之外，只有几家私交甚好的朋友受到了邀请。上午九，郊外墓地，一群穿黑礼服的人们送慎泽的骨灰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