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程捡起手机，是柏腾的电话。

        李楠对柏腾很激，这些年他对自己和弟弟的帮助难以回报。

        柏腾自己坐在长椅上，望着远已经不存在的柏木林。

        把这条河以及周边建成了湿地公园，但因柏木绿化观程度有限，又影响设施建设。便统一砍去，栽上了成片的观赏树木。

        他连忙接了电话，柏腾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小锦程，睡觉了吗？”

        因此每当李锦程回家，李楠总是像现在这样，在饭桌上见针地劝他，毕了业要去柏腾的公司上班，有能力了要好好报答人家。

        随着短视频平台的推送，湿地公园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地，也就与“湿地”不沾边了。

        他轻轻叹了气，正准备睡觉。

        直到晚上十一钟，也没柏腾的一通电话。

        李锦程应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注意到他来，柏腾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没有睡，刚忙完事。”李锦程听他声音的异常，“喝酒了吗？”

        李锦程顺着台阶往走，看到了坐在河边长椅上的柏腾。

        十分钟后，租车停在公园路边。

        手机还未放到枕边，猝不及防地振动起来。吓得他一抖，“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这个时间公园的人寥寥无几，为了节约资源，沿着河边的路灯关了大半。

        他侧过，张开手臂抱住柏腾，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行，我把饭菜放到蒸锅里，你回房间睡一会吧。”

        工作是柏腾介绍的，她自己也清楚，光凭她自己是不了这样的公司，对方完全是看在柏腾的面上。

        一坐，便闻到了酒味。淡淡地，如柏腾所说：只喝了一。

        回到房间，李锦程几次拿起手机，等着柏腾的消息。

        李锦程也看向对面的河，轻轻叹了气。

        “只喝了一，没醉。”对面安静片刻，听见他说：“方便过来找我吗？叔叔想见见你，想跟你说会话。”

        改造公园以前，还能看到河边的鸟，现在连羽都见不到了。

以前气好很多。

        记忆中的河岸已经面目全非，本以为柏腾不会再来这里。所以刚才在电话里，听到柏腾让他来这找他时，李锦程意识到，柏腾的心很不好。

        李楠能看他绪有些不对，往他盘里夹了一块糖醋小排，问：“怎么了，在学校有什么事吗？”

        一年前，新的市长上任后，专注城市绿化工作。

        “没事，实验有累了。”李锦程放碗筷，“没什么胃，我晚儿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