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却又刻意逃避的模样，让李锦程心里有了答案。

        两张照片，一张是柏成钰和柏腾的合照，另一张是单人照。

        笑容消失在嘴角，柏腾几不可闻地轻叹气，声音发哑：“两年前的夏天。”

        李锦程没说话。

        在最底，压着一个白信封，写着“李锦程收”。

        两人曾经一起用过的雅思课本，记着各自笔记的笔记本，没有填完的钢琴谱以及最后一次见到柏成钰时，他送给他的篮球。

        比如电视机柜二层的右膝手柄不见了，玻璃柜里的两个相框不见了。

        李锦程能想象得到，柏成钰忍着多大的痛苦写这封信。

        箱里是一些大大小小的杂，每一件李锦程都不陌生。

        他去了阳台烟，把空间留给李锦程。

        安静几秒，柏腾说：“我去烟，你慢慢看。”

        柏腾垂，安静几秒。突然笑了笑，指了指睛，笑得略微窘迫：“第一次隐形镜，有些难受，里像是硌了什么东西。”

        李锦程没有心这些，抿紧唇，抬看向柏腾。

        “零的温度，穿大衣确实有冷。”柏腾穿着黑中长款大衣，里面只穿了件龄衣，他有些不好意思：“好久没见小锦程了，叔叔也想在你面前打扮得好看。”

        闻言，李锦程沉默很久，眶渐渐红了，却没有泪。

        柏腾回楼上搬一个木箱，放在沙发上，“成钰留的，里面的东西我没动过。”

        李锦程，考试考的好不好？不过以你的成绩，想上什么学校都可以吧。

        李锦程睫动了动，心里突然有些害怕。

        柏成钰甚至连信纸的格式都不明白，第一行就开始了正文：

        柏腾端了茶过来，白致的瓷杯，褐的表面还有油拉花。

        李锦程脸有些白，他深一气，声音在抖：“柏成钰，什么时候去离开的？”

        不对，还是有一些。

        箱盖开启时“吱嘎”的轻微响声，伴随着灰尘的味。

        李锦程盯着褐的木箱，尔后抬起手打开了锁扣。

        这简单的四个字，写得有些歪扭，最后几笔力度轻得几乎看不到。

备的旧拖鞋，扫视了一圈客厅，真的是没什么变化。

        停顿片刻，说：“你给我打那通电话时，成钰刚刚因抢救无效，在米兰的医院去世。”

        只是看了第一行字，泪抑制不住地掉来，越涌越多。

        “说带你回来见成钰，叔叔不是想骗你，确实有东西给你，你等一。”

        启开信封，他似乎闻到了药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