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像是没想到真的打通了，并没有立刻回答。

        也许他会回不来，在对抗自我的过程里失败，然后为了摆脱痛苦离开这个世界，又也许他回来了，但温淮骋边早已有了别人。

        “阿骋。”苏未屿圈红了红，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苏未屿扣了扣手机边：“我不知该怎么和他说，好像怎么说，他都会生气。”

        怕如果继续待去，他又会犯病，害怕万一某一天，他发病后认不温淮骋，失手伤到他，更怕温淮骋会不再他。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是温淮骋打来的电话。

        可是，苏未屿闭上，他太害怕了。

        在小公寓的三天里，苏未屿把手机关了机，直到最后一天，他拎着行李箱离开小公寓后，他才打开手机。

        苏未屿摇了摇，他不敢。

        苏未屿相信温淮骋，但他不相信自己，他怕如果那样，他会先忍不住放弃，他不能忍受自己成为温淮骋的拖累。

        不所料，未接电话里一串去全是温淮骋打来的，微信对话栏里也都是温淮骋发来的信息，问他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

屋里的其他东西，他都不准备带走了，他想，他只是暂时离开一，他总会再回来的。

        躺上小公寓里他们两个人的床时，他突然又开始舍不得离开，这里关于温淮骋的气息太过重，让他眷恋不已。

        “你这样一句话不留走了，他才会生气。”尾狼开了车窗，上一烟，“给他打个电话吧，要我说，你实话实说也行。”

        尾狼瞥了手机界面一：“接吧，还是说什么吧。”

        他想变好，想要成为一个健康的、完整的人。

        指尖在接听键上迟疑地悬着，直到铃声结束一轮，开始第二次循环播放，他终于接了起来：“喂。”

        尽这种想法，天真幼稚，仿佛幻想。

        尾狼关上车门，看了他一：“你没告诉他要走吗？”

        把行李箱放后备箱后，苏未屿坐到副驾驶上，低着反复看着手机里温淮骋发来的消息。

        苏未屿带着行李箱去了小公寓，他要去拿温淮骋之前买给他的熊猫玩偶，也为度过尾狼留给他的三天时间。

        永远是不可度量的，时间里的人心，也是无法揣测的。

        这是一场赌注，他想。

        离开绝对不是最优选择，甚至也许在温淮骋看来会可笑又荒谬。

        但他还是要赌，赌温淮骋会继续他，赌他们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在最烈的时候，谁都相信它将永远烈诚挚，可它真的能永远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