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长殷太曾给我写过信……他也想过，像孟尝一样放国别偏见，实现心中理想世界。可他受忠孝义所缚，既不能负昏庸无能的赵国君，又害怕令志趣相投的友人失望。”

        风将青泷的长发轻轻扬起，凌乱的发丝飘在额前，她来不及整理，轻轻地蹲，抚摸着地上的青草。一种没有源，但很烈的直觉闯心。

视着，守候着。

        向着因缘神树许一个愿望，一要足够虔诚，二要许上一万次，三要用东西交换，这个愿望就会实现，无论多难，无论多不可思议。

        每一天。

        关在圣贤院牢狱里的人无法使用元炁，可她固执地为自己筑梦，一遍一遍。

        “人已经死了，就算知又有什么意义。”穆言像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倘若我不告诉你，会如何？”

        “你真的以为毁天灭地就是长殷太想要的吗？”裴淮序冷冷，“天易主常有，但普通百姓何其无辜。你要报复的是晟国，不是全天的百姓。”

        幽森的牢狱中，穆言隐没在黑暗中，低低地笑：“你们来找我什么？”

        再将他折磨一顿吗。他实在很喜见到别人痛失挚友的样，绝望又愤怒。不过，穆言的眸中闪过一丝兴趣，前这个少女，失去的似乎并不止是挚友，应该说是唯一的师兄呢，还是说是刻骨铭心的人呢。

        青泷一个人站在牢狱之前时，穆言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他上开绽，奄奄一息地抬起，再也不见乐家教习箫时的端庄与温雅。

        好笑。他们怎么还在侃侃大谈百姓民，怎么还不能理解他呢。

        不仅要爬上一万次，而且无人知真假。慢慢地，越来越多的人认为这只是个传说。

        青泷转前往法家的牢狱。听说，穆言和婳梦都被关在里面。

        有人比她先一步到。

        她满面灰尘地站在朝阳峰上，手臂上被峭上尖锐的石划密密麻麻的伤。

        穆言看着她，脸骤然变得很难看，他扶着墙想要爬起来却寸步难行，嘴里慌乱说着：“不，你不会的。”

        “因缘神树。”穆言无力跪到在地，“你师兄失忆的原因……我也是猜的。虽然你曾是天死士之一，但我从没有要你过什么任务。”

        曾经，他在溪边捡到她时，她浑鲜血，毫无元炁，受了那么重的伤，明明是必死，怎么能够活来。

        这是谢知棠的生活，最普通平凡的生活，令他觉得最幸福的生活。

        翠绿的广阔的草地上，一棵神圣的红白之树映帘。它树阔，枝繁叶茂，如同巨大的伞。

        因缘和合，虚妄有生；因缘别离，虚妄名灭。

        圣贤院的牢狱不设酷刑，既无铁链锁，亦没有对的折磨，只是将他圈禁在此。

        在圣贤院有一最的山峰，每当日，那是霞光首先照的地方，故名为“朝阳峰”。

        “求你，求你，不要打扰长殷太的清静。”

        少女转离去。

        在穆言的隔，婳梦又开始挥动手指，在半空中画来画去。

        就是折磨你。

        青泷能够御万元炁，陷阱与幻境于她如无，但仍因耸云的地势重重地气。

        孟昱掌中雷光闪过：“没什么。”

        “你同畜生说这么多什么，”孟昱手紧握成拳，狠狠地锤在墙上，“孟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青泷冷漠地盯着他：“告诉我。”

        “又来一个人。”他不甚在意地爬起来靠着墙，任鲜血淌，“不过，我知你想问什么。”

        朝阳峰上有一棵树，名为因缘神树。据说它一半为白，一半为红，跨越阴阳两界，白代表死，红代表生。

        听说，这两个人的朋友也死了。

        只是朝阳峰太太难爬，地势陡峭至极，还有古怪奇异的藤蔓草木，不小心就会掉各种陷阱与幻境之中。

        穆言曾多次在爬向朝阳峰的山路上见到一个蓝的清瘦影。这便是他猜测的来源。

        时间在逝，视角却一动不动，似乎生怕错过一异常。

        “我会的。”青泷平静地说，“我会找到赵长殷的尸，或者是白骨，让他永世不得安宁……”

        “你不是最擅长揣测和利用人心吗？”过上灯光昏黄，在青泷长长的睫投阴影，“你猜猜看。”

        她静静地听着风声，静静地想，师兄，你许了什么愿望？用你所有的记忆来换取的愿望。

        青泷倾斜着，仿佛靠在谢知棠的上。

        穆言望着她长长的背影，不明白这个拥有着神秘力量的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

        无数晶莹的留影珠里，没有青泷想见到的那个人，只有偶尔一瞬而过他的衣角。更多的，记录着一只立在枝呆呆的鸟，一树沉甸甸的果实，百亩被风拂过的稻田。

        谢知棠曾来过这里。他虔诚地站在青草地上，蓝的发带飞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