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开手掌，是一朵海棠花。

        谢知棠不知对方所言何意。

        “要像这只狗一样，青泷。”他说。

        ……

        “今天师兄要教你两条知识。第一条，”谢知棠伸手，刚才从隙中接住的小鱼却不见踪影，只剩一椭圆形的墨迹，“这种生叫蟲鱼，字而生，死而化墨，是小说家的常伴之。”

        有人说，太也要死了，吐了很多很多的血。

        少年的声音掷地有声：“二十四节气·大寒！”

        有一次是她刚完成任务回来复命，青衣裳上的鲜血滴落在莹亮的白玉阶上，她就像受不到疼痛般平静前行；有一次听说她任务中有一丝犹豫，被双手捆绑吊在庭院中曝晒。

        青泷中刚刚短暂的迷茫一闪而过，亦抬起。

        一切都静止了。

        “不愧是农家，对区区小虫如此在意。”残墨的声音平静没有波澜，重重回音被海浪裹挟地由远而近，在耳膜回，显得更加深不可测，“纵使你知，那又如何？蚍蜉安能撼树，弱之花岂能抵挡住汪洋大海？”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她正认真地回答师兄对自己功课的考察。她说：“二十四节气最末，大寒，凛冬。师兄，书上说：旧雪未及消，新雪又拥。阶前冻银床，檐冰钟乳。”

        残墨古怪地笑了几声。

        沙哑的声音低低：“怎么，为太殿效力的人都是这般场吗？”

        是怪，是武，唯独不是人。

        机会。

        只要把这青衣少女带给太……

东的门客,  但是想为太效力的人太多了，他们始终没有等到机会。更何况太边还有位实力可怖的女剑护，她一个人几乎可以完成所有的任务。

        他见过她几次。

        他对着那双睛笑了笑。

        师兄懒洋洋地靠在车窗边：“书上也说‘造无言却有，每于寒尽觉生’。师妹，大寒之后是立。”

        谢知棠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双眸。

        无用的挣扎。

        阳光被冰块折地格外耀，让大地都变得亮堂堂的。

        “师妹，你不好奇我如何得知他是小说家的人么？”

        ——

        不过咫尺距离，无声对望。

        她好像听到了车的声音。在乡间的小路上。

        她一直得很好。

        可有人牵着她的手臂。那个人的掌心，温得像。

        谢知棠并未答，他只是望着自己的师妹，眉尾一挑，教她：“第二条，打架的时候，别放大话。”

        这个青衣的女孩……她的姿，她的气宇，她决然站在那里的模样，太像那个女剑护了。

        如果把这青衣少女带给太……

        掌心突然传来一阵柔。青泷回过神来。

        然后……

        秦曜说，对敌的时候要极致的专注，绝对的认真。他曾经从背后用绫绢缚住她的睛，在她耳边冷冷低语：“留心你的目标，不死不休。”

        寒冷的尽潜伏生机。冰之，正生。

        她不知自己是何时接住这朵花的，它应当是从师兄的装扮上飘落来的，花轻颤，让她的神经末梢有了知觉。

        他边运炁对抗，边扭过去。

        覆在少年脸上的鹿角面微微上扬，皎洁的海棠花着他的面颊飞落，谢知棠闭上睛，巽风墙骤然向外震开，气温冷到极致，一息之间急速冻结了万里波涛。

        可听说那个女剑护已经死了，连魂魄都不存在了。三年前的那天，他从未见过东那样的寂静。

        明明翻腾的海围绕在两人四周，他却恍惚觉得，那冰冷的海在师妹的中，隔断了两人之间，隔断了师妹与整个世界之间，很远很远。

        周祉君淡淡：“她不是人。”

        滔天的巨浪声响将残墨的思绪唤回，他写得每一个字都“活”起来，化为更大的浪。

        刚才还如猛兽般张开大的白海浪沉寂为一幢幢晶莹剔透的冰，低错落，大小不一，奇形怪状，人行其中，格外微不足。

        啊，好冷。青泷想。这确实是一年中寒冷到极致的节气。

        他抛一颗金缕球，饲养的那只大黄狗会不不顾奔着接住。

        很多太医垂着脑袋匆匆。

        他看向青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