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个东西，绝对不能脏。

        在他试图同归于尽时，是这位姑娘动符术，毁掉了阵。

        这几人能追查到明月山,  一定知他就是傀儡师。面对他这种恶妖,  不仅没斩尽杀绝……

        施黛站在不远，看着犬妖将右手血拭净，再探衣襟里，取一个小小布包。

        施黛摸了摸颌：“你杀害那四人，是为了给当年的灭门案报仇，我们已经知了。”

        犬妖深一气，转过。

        他没有力再去控制傀儡，一只只妖鬼被灵线束缚，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赵风扬请来的士们横七竖八倒在地，万幸，还活着。

        甚至为他破开阵法,  助他杀了赵风扬。

        他失血过多、神智涣散，这会儿晕晕乎乎，将那张画纸攥在手里，忽然听见一女音。

        因为刚刚发生过一场大战，别庄的正堂里满目狼藉。

        犬妖看着他们，有些想不通。

        施黛看见一张被烧毁了一小半的画。

        他疲力尽，连说一句话都费劲，咬了咬牙，脊背靠上墙面，竭力支撑起。

        “你就是傀儡师吧？”

        不怎么样，原则还是要讲的！

        “冤死之人执念深重，更何况是灭门之灾。在死者留的遗里，或许会有残存的‘念’。”

        犬妖嗓音沙哑至极：“为何帮我？”

        他们分明是有意为之。

        当面对他们说？怎么说？张家人死于二十多年前，魂魄早就了阴曹地府，轮回转世。

        “这句话，”沈霜，“你想当面对那一家人说吗？”

        稚的笔勾画一家三的轮廓，看起来像是歪歪扭扭的火柴人，画工十分拙劣。

        他们在阳间，没办法把阴间的魂招过来。

        她说着一顿，直腰：“不过话虽如此，我们今晚不可能放你离开。既然犯了事，就乖乖跟我们回镇厄司吧。”

        看一切尘埃落定，施黛松了气,  从怀里掏一块腰牌：“镇厄司办案。”

        没有回应，也不知是在对谁说。

…

        ――《犬妖》里说过，当年四名贼人放火烧屋，犬妖因上有伤，只叼了一幅张小婉的画。

        复仇能成功，还要多亏她。

        今天他来报仇，自然要把画带在上。

        镇厄司的人。

        蹙眉吐一鲜血，犬妖哑声笑笑：“……多谢。”

        ……为什么？

        虽然声称“打歪了”，但攻势再怎么偏斜,  也不可能恰好打在最关键的阵上。

        画纸单薄，因被好好保存，过去这么多年，纸上容清晰可辨。

        “镇厄司有规定，如果凶手杀的是大奸大恶之人，办案时，可酌理。”

        沈霜淡声：“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是群冥顽不灵的老古董吧。”

        正堂中央，立着几陌生的人影。

        这是他唯一的念想了。

        在三个小人旁边，是用圆圈和线条组成的黑小狗。

        站在赵风扬的尸旁，犬妖轻抚画纸，低声：“这是最后一个，他也死了。”

        不仅犬妖猛然抬，施黛也是一愣，扭看向她。

        犬妖睫一颤，愣愣看她。

        他受了太多的伤，浑上猩红一片，衣衫被鲜血浸湿，看起来脏兮兮的。

        “刀劳鬼代表张三郎，缢鬼代表月娘，画妖象征张小婉。”

        “看见了吗？”

        他底的戾气与杀意在这一刻消散无踪，化作一样的柔，指尖轻颤，掀开层层布料。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