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王家老大能拿到田地，也能借铜板，或者收年节的礼，这是邱鹤年给予他们的他认为合适的补偿，也是他们的“价值”范围的东西。

        他躺在昏暗光线里，听着边人浅浅的呼声，脑中闪过的，是昨晚他大着胆亲吻了这人之后的画面。

        回到家时，才到晌午，两人简单吃了午饭，喂完二喜，就躺休息了。

        昨晚油灯熄灭后，清言躺在乎乎的炕上，睛睁着，咬了咬牙，在被窝的手向边摸索着，在初初碰到侧人的指

        过了一阵，又好像世界突然开始运行，坐着的和站着的都忙活起来，一个穿上鞋捡起盆，一个小跑着拿了抹布去炕沿溅上的。

        好人好，但没有原则的好迟早伤了自己，清言不希望邱鹤年受伤。

        清言听着听着就走了神，他想，他好像有了解邱鹤年的想法了。

        拒绝的理由

        想到这里，清言微微松了气，邱鹤年并不是个他本来以为的滥好人。

        清言讶然地看着他。

        同时他也想到，不知自己在对方的心里，那个“价值”范围有多大。不现在有多大，将来他都会把它变成无限大！

        秋娘越说越气，了几声气才一摆手：“那地本来说也要给我们一半，我和三幺说什么没要，本来就该是二哥的东西，我们不惦记。”

们又来要家产，还想白拿那铺，真是吃了猪油蒙了心了！”

        在躺睡觉之前，像是保持着某种默契似的，谁都没再说话。

        “幸亏二叔活着时知他们是什么德行，认养二哥时，都是去官府过了明路了籍的，老爷的家产本就没他的份儿，他们还不依不饶拿二哥是养说事，到闹，看闹的没结果，这一年来才消停来，不过二哥还是把二叔的那几亩地，挑了好的分了他一半，年节的都去送东西，借钱的事也有，从没还过。”

        在他家又卸了一只狍和两条鱼，清言没忘记把刺猬也留，秋娘比后来回家的念生还兴，现在推车轻巧了不少。

        王家老太指桑骂槐那么久，邱鹤年都完全没有绪反应，是因为在这个过程里，他的心里对方的价值在因此不断减少，在降到为零时，这个人在他这里就与他毫无关系了，也就是他说的那句话，他该的都了，别人怎样他不在意了，自然以后也就没有“给予”了。

        这时候睡觉晚上怕要睡不着，就只是躺着。

        清言躺在床上，睁看着万工床的棚，勉能看见上面雕刻的繁复的花纹。这张床当初应该也是经过工巧匠费了不少心力打造的。

        清言懂了，现代世界的说法，在邱鹤年的事原则里，人们在他心里有他自己的价值观评判来的“价值”。

        而这个“价值”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盆翻了，心乱了。

        屋里安静极了，坐着的、站着的，一个耳微，一个脸颊通红，都各自扭开，一个盯着地面，一个盯着窗。

        不过清言的睛看着那些花纹，思绪却并没在那上面。

        果然，邱鹤年听了并不生气，他神一如既往，双眸平静如湖，“打锄的事他早跟我提过，我当时拒绝了他，没想到他会再来找你。“

        路上，清言试探着把陈玉来要锄的事讲了，也说了自己可能得罪对方了的事。

        秋娘是个话痨，说起来就不住嘴，看来对老大一家积怨已深。

        “以前我顾及他是邻居，张先生为人也不错，才给他打了那两件铁，他没给报酬，我也就没要。但再没有一件了，我不会再给他白。”邱鹤年说。

        就好像世界静止了一般，只有二喜被哐啷声惊到坐起，正机警地往这边看，在发现并没有危险后，又静静趴卧来。

        但房和铁匠铺，邱鹤年任他们再闹，也没松过，这两样，就超过了那个范围。

        从王三幺家来后，他们往家走。

        在这个“价值”范围的索取或给予都是可以的，超过范围，他会决拒绝。

        窗帘和床帐拉上了，帐里昏暗得像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