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脾气的数学家在自己的研究领域也有着一样的臭脾气，除了严格的没有错漏的数学结论，他几乎不接受一切的数学分析。

        他与戈麦斯隔着遥远的12个小时的时差，通过电邮件留言的方式，吵了一架。

        他想不明白，不是要鼓励农桑吗……怎么他们的日才刚开始变好了，一切又突然变了模样？

        哪怕景长嘉已经写了十几页的算式向他证明此路不通。

        全叔越听越心惊，小心翼翼地问：“那……若是买一架新的代耕架，得几许银？”

        “我家那个代耕架坏了，”闷声闷气地说，“我原是托着叔上京，帮忙找找木匠。可我刚刚问叔，说是京里那代耕架的木匠去岁就走了。”

        可简单的病他们自己能修，那车轱辘坏了，可不得只能找木匠吗？东西修不好事小，耽误了耕可就麻烦了。

        他们神烈村几乎每家都有一台。

        而被不少人想念的云中郡王，此时却也陷了为难之中。

        全叔愣愣：“可、可是去岁不还只需几文钱吗？”

        换前些年，他们耕准备翻耕时，那都得挨家挨的排队，等着村里唯二的两耕轮着转。那有耕的人家，每年耕都能从乡亲们手里赚不少铜板。

        云中郡王！

        他陪着笑上门，却被那小吏模样的人打量了好几：“修？可以啊。但你有钱吗？这儿可都是正经的工老爷，你们村里请得起吗？”

        景长嘉扔开邮件，起走到大阳台上练了一套剑法锻炼自己浑已经坐得僵的肌，等了一的薄汗，他才扔开剑去冲了个澡。

        云中郡王……

        全叔一听，脸也跟着苦了起来。

        既然无法说服，那就放他继续。

        前两年还只要半两银，现在怎么就……就要十两了。

        又是给新粮种减免税收，又是给他们研究新的农，还有专门修缮农的作坊。实在是给了他们很多的方便。

        郡王爷，若您在天上看见了，您就帮帮我们吧……

        但全叔没想到，怎么今年却连那农修缮作坊都没了。

        可等他走到菜行，又听到今年菜种的价格也上涨了。

        京里没有会修缮的木工了，那他们……还能找谁啊？

        “那代耕架啊，一个十两吧。”小吏满不在乎地说，“你也别嫌贵。一只耕虽然只要八两，可你得养啊。养大也得费不少银。这十两的架又不吃又不喝的，不贵了。”

        去岁明明风调雨顺，无灾无祸，今年为何会如此啊？

        但戈麦斯依然觉得，他只是暂时的不通。或许他只是差了一丁的数学工。如果认为此路不通，就将它彻底证伪。

        “走了？”全叔心里也惊了，“那可还有别的木匠会这营生啊？”

        一元域本就是现在最富争论的研究领域，普遍认为它与黎曼猜想有着极的关联。而戈麦斯的方向还是通过量化的形式将之容纳。其难度简直不亚于证明黎曼猜想。

        “说是一家都走了，徒弟都跟着走了。”

        这代耕架还是三年前朝廷里的木匠研究来的。它是个板车的模样，却没有板。板架着的地方换成了辘轳，只需两个人推着就能把地翻了，别提多省事了。

        京里一个吏，也能遮村里半边天。全叔不敢再说，只能茫然地离开了作坊。

        纵然去岁里新粮种开始加收税收，但都免税收好几年了，突然收起来也是应该的。

        后来有了代耕架，那代耕架是朝廷的买卖，由朝廷的木匠统一制作，卖价只要半两银。家家咬咬牙省个一两年，都能买上一架。又有那朝廷的木匠老爷挨个村培训怎么修理维护架，实在格外方便。

        他突然定住步，抬看向天上安静漂浮的明瓦。

        “莫急莫急，全叔上京里寻人问问去。”里正全叔说着，突然双一亮，“这几年朝廷一直都有低价修缮农的营生。大不了咱们把那坏掉的架运去京中，低价抵换一辆新的。”

        “咋了？”全叔主动问他，“先不是还好好的么？”

        “日洒墨，秋日收获”，今年的洒墨礼这般顺利，定然能有个好收成。

        他喜滋滋地将朱砂墨收好，心里正盘算着日后年年都用这块朱砂洒墨礼时，就见垂丧气的过来了。

        朝廷这些年可谓是十分的鼓励农桑。

        付钱的时候虽痛，可看着洒墨礼举行得顺顺利利，他又心中兴。

        ――或者说，是戈麦斯单方面的吵了一架。

        那小吏嗤笑一声：“几文钱那是最底价。现在你们要修，去准备银。我们不收铜板。”

        可数学研究本就是这样。或许一个问题苦苦追索一生，也得不到一个答案。但仍有无数科学家们前赴后继，对未知的真理发起生命的冲锋。

        景长嘉看着他的邮件就疼。

        苦着脸摇。

礼准备的红墨，是里正全叔专程上京中买的上好朱砂墨，一锭手指大小的朱砂墨，要了他一两银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