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长嘉失笑摇：“这种事越少才越好。次数多了，就不奏效了。”

霉。上了茶后就脆避得远远地，观鼻鼻观心地低眉垂目当个木人。

        然而……

        一个刚刚开机就能让时间停止的系统。

        系统有些不明白，景长嘉之前威利诱他来一场雪的时候，分明是焦虑担忧的。可雪一落，他又换了个态度。

        极小量模型的演算过程他还一个字都没有输电脑，论文更是没影的事。定来要看的文献资料也因为自己的昏睡拉了度。

        能量即质。

        这个月是不是又得空去复查了，还有答应过杨恒的人鱼比赛……

        最后只剩一个薄瓷茶杯与加温垫。

        景长嘉想起来就痛苦的了把脸。

        “我很好。”系统蔫蔫儿地说，还不忘，“次有这样的好事，还要叫我。”

        “我说没有一次，是因为……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命运。每个人也有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没想到偷偷喝酒居然也没挨骂，景长嘉看着他爹关上的门，忍不住笑了笑。接着他掏手机，设了个闹钟，就继续投了工作。

        投的天幕本也是一种质。

        它茫茫然的鼓了一个问号。

        杨恒要是在家，他一定把杨恒抓来替他输算式！

        80的能量倒去，120的能量返回来。这种好事除了宿主这里，哪里还能找到！

        “好了，休息完毕，该工作了。”

        它说它只能幻化一个图书馆，景长嘉信它没骗他，却也笃定它有所保留。

        大雪纷飞的阳台上，景长嘉小心吃掉玫瑰膏，悄悄收起果酒，拎着它们的外卖包装去毁尸灭迹。

        景爸爸摇摇：“店里事多。嘉嘉，天都亮了，你学累了就去睡了，不好不要喝酒了。”

        景长嘉应了，就见他爹替他轻柔的关上了书房门，不让任何人再打扰他。

        他好忙啊！

        景长嘉回到阳台，一边收拾那些小件，一边说：“先前诈你，是因为我不信你只有这能力。”

        希望这一神仙震怒、天降大雪的戏码，能给百姓换得多两年的平静。

        第二天景爸爸一起床，就锐地闻到一酒味。他狐疑地在家里嗅了半天，最后站在景长嘉书房前，犹豫半天，只吐了一句：“嘉嘉你醒了。”

        “系统，况如何？”

        话音一落，他一揖到底。直起来，就将杯中果酒一饮而尽。

        那么换一种质，想来也没什么问题。

        万界互通系统有些打蔫儿。它的能量瞬间倾泻一空，又眨被反哺灌满，搞得它有些重回开机的虚弱。

        他将最后一果酒倒茶杯之中，平举着它，笑：“但我仍要谢谢你，愿意陪我这戏。”

        系统没有及时回答，景长嘉忍不住关切：“你还好吗？”

        反向倾泻看起来非常困难，但收获也是巨大的。不然系统不会还没缓过神，就想着要一次了。

        屋外旭日渐升，景长嘉全投到了极小量模型的演算工作中。

        系统既然能从弘朝取能量到二十一世纪来，自然也能从二十一世纪倾泻一些特定能量去弘朝。

        “而我该的都已经了，该担的也尽担了。剩的只看他们自己如何选择。你说过，人类文明的发展，只能由他们自己选择。”

        甚至让系统觉得，他有些冷漠了。

        他可以利用现在弘朝对他这个份的好奇与畏惧，让事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可这方法也就只用这么一次。

        可杨恒不在家，景长嘉只能打开电脑，自己独自一个开始加班。

        “好。”

        一个时辰后，镇抚司金甲卫由四方城门散京城，消失在积雪之中。

        之前在学校的大礼堂，因为板幅有限，面对的又都是业尖的数学家们，许多地方他都是一个定理缩写引，就至一个论证。

        日后……便只有命运自担了。

        “爸，你起好早。”景长嘉抬起，关切地看了两，“这么早，不多休息一吗？”

        景长嘉看着窗外的夜，如画的脸被光氤氲上一层莹莹的冷调，更显得他如玉雕刻凿，冷清又疏离。

        他说完展颜一笑，动作轻快地把那只装神鬼的晶球送回了杨恒的房间，又将小烤箱与餐盘都放回了厨房。

        神仙涉凡人事，一次是显圣；两次是施威；三次四次……就该想想怎么死这个没有分寸的神仙了。

        一个说着自己机能全停止，就要休眠，却依然能在弘朝投海量天幕的系统。

        一炷香后，蔺获领着一队御前蓝翎卫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