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到最后,杨剑涛居然笑了起来,那笑里是对程兵倔
的无可奈何,也是对程兵
持的无比佩服。
杨剑涛拉了一把程兵:“你
嘛?”
“他媳妇是贵州人。”
“不是,姓赵的。他的邮寄地址我倒有,给他寄过次东西。”
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当初的工作人员都换了一茬,程兵的
份也发生了掀天揭地的变化。除此之外,作为人的载
,车站本
也逐渐式微。车站是三层建筑,原本一层被候车室布满,剩
两层全是工作人员的办公室;现在,一层一半是候车室,另一半是商区,而二三层大
分空间也外租给了小型公司。四通八达的交通网被呼啸而过的
速铁路折断四肢,2002年,这里甚至有直达北京的长途大巴,而现在,车票上的目的地大多是最近拥有
铁站的城市,和一些铁路无法
达的角落。
“是叫王凯吗?”
坐车的人少了,但车站可用面积也小了,所以站
还是显得人
攒动,那些席地搭摊卖各种零碎纪念品的商贩都被归拢到正规的摊位
,但煮玉米、烤红薯和茶叶
的味
跟之前没什么区别。从检票
来,上车前,程兵在角落里看到了一辆正等待被拆解的卧铺大巴车。
于安全等多方面因素考
“他现在人还在你这儿吗?”
“这有
像在我们这里
过的一个……”
“不在了,他在我们这
了没多久,就去贵州了。”
“忽然想到
什么,你等我会儿……”
杨剑涛起
上厕所,程兵在自己密密麻麻的记录中查找。
“糊
鬼呢!”杨剑涛突然破
大骂,“还随
带着这个笔记本,当初我是二大队队长的时候它就不离你
,你还说你放
,就是糊
鬼呢!”
……
“娶了个寡妇,当了现成的爹……”
“对啊,还有个五六岁的孩
……”
程兵不见了。
“我说,娶了个寡妇,当了现成的爹……”
“他结婚了?”
杨剑涛解手回来,一愣。
台平市长途汽车站。
德阳,空调公司。
这是刚才杨剑涛说的。
那是曾被他重
标注过但又划掉的一个地址。
仍在三大队时,这儿几乎是程兵的第二办公室。这里是防止嫌犯越
台平的墙,也是逃犯返回时收紧的网,撒网、布控、围追堵截……程兵和当年的车站工作人员
合,让一个又一个凶犯认罪伏法。
“知
他为什么去贵州吗?”
程兵的四肢被震到无法控制地抖动,他哆哆嗦嗦掏
随
带的破旧笔记本,查找起来。
程兵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笔记本上,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三句话不停在程兵的脑海里碰撞,纠缠,
合,最终炸成了2011年
节,沈阳大街那样的烟火。
餐桌上空无一人。
“没有谁能活在真空里。”
落网
“你想没想过有可能是因为他不再作恶了,他想变成好人……”
时代成了筛
,留
了那些原地踯躅的人们,他们蜷缩在车站过
、售票
和候车大厅,和车站一起迎接注定消亡的命运。
“那应该不是,谢谢你啊。”
这是蔡彬说的。
这句话如一颗
弹击穿了程兵的脑海。
这是程兵自己说的。
句。”
最后,杨剑涛叹了
气,朝程兵比了个大拇指:“我去走个肾。”
一个记录让他屏住了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