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没有睡好，谢不逢的声音似乎比平时低哑了一。

        在夜幕的掩映，他的唇边不知什么时候，现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不知不觉，谢不逢已经比文清辞了小半，骨架更是大不少，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就这样在刹那间将他包裹在了其中。

        谢不逢未来八成是要上战场的。

        但还没等他想好要怎样拒绝少年，另一个念，便从脑海深冒了来……

        文清辞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平淡的文清辞听不语气：“你的份，是因为我而暴的。”

        指完方向后，谢观止的亲信仍没有船的意思。

        文清辞刚踏上木板，它便轻轻地摇晃了一。

        沉默间，呼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二皇的这位亲信虽然闭上了嘴，但心理活动，却一秒也没有停。

        要想教谢不逢辨别的话，好像除了今天，也没有其他机会。

        摆渡用的小舟，只能乘几个人，船舱的空间也很仄。

        “……文先生，这？”他很想拒绝谢不逢跟来，但一想到今晚的事还要靠文清辞，后面的话面怎么都说不了。

        太医署的药材都是上等的。

        纠结了半天，文清辞终于忍不住在小船即将靠岸的时候，装作随闲谈般问：“这么晚了，殿怎么不休息，反倒这里来？”

        少年的手臂肌紧绷，哪怕托着一个人，都半也不摇晃，看上去极其轻松。

        明明是被人瞧不起了，可是谢不逢竟然一也不生气。

        这些话，全落在了少年的耳朵里。

        两人的呼，在这狭窄的舱交缠了起来。

        “没事。”少年紧跟着踏了上来。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船边。

        没等文清辞自己反应过来，一只手便从后稳稳地将他托住。

        就在船岸的刹那，谢不逢终于开了。

        “谢谢殿。”文清辞匆忙扔这句话，便快步走过了木板，踏上了小船。

        『文太医在陛边待了这么久，且深得他赏识，不会连“避嫌”的这理都不懂吧？再者说，大殿又不懂医，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或许反倒添乱。』

        船只虽然都于停泊状态，但仍在随殷川大运河的波浪一起轻晃。

        不知是不是因为船小，坐舱，文清辞竟觉有些晕晕乎乎的。

        或许是因为谢不逢在，或许是因为文清辞上那些离奇古怪的传闻。

        此时此刻，文清辞的耳边只剩了声，还有隐约的心声。

        他不由松了一气。

        实际上文清辞原本也觉得，让谢不逢跟着自己去理这件事有些不好。

        带着几分令人安心的力量。

        『嘶……我怎么觉得谢不逢和他的关系，有些格外好了？』

        药变质这种事，现在这个时候也就罢了，万一打仗的时候遇到，那可是真的要命。

        少年那双浅琥珀的瞳，在夜里显得愈发亮。

        谢不逢忽然朝文清辞注视过来。

        储存药材的船，就在不远。

        文清辞所在的画舫，以一片木板与小舟相连。

        『谢不逢无权无势，又不讨陛喜，文清辞这么，到底是图什么啊？』

        小船晃动，慌乱了他的视线与思绪。

        几秒后，文清辞不由侧过，向船外看去。

        小船缓缓在河面上划一圆弧，调转方向朝另一边而去。

        一好奇，在静谧的深夜被无限放大。

        带文清辞来的二皇的亲信，正在船与驾船的人说着方向，一时间黑暗的船舱里，就只剩了文清辞和谢不逢。

        被谢不逢扶着的右手指尖，似被静电电到般轻轻地颤了一。

着文清辞已经转，加快脚步向小船所在的方向而去，“大殿想来就来吧。”

        如果谢不逢平常跟着自己，是因为无聊不知什么的话，那他大晚上过来，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