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的愁闷一扫而光，黎凝将这叠纸张重新放好，再将箱盖盖好，将其放回原位。

        第一张便是黎凝当初念的那一张。

        她目光落在那叠写着贺词的纸上，犹豫一瞬就将它们拿起。

        这就是她绣的手帕，黎凝不会认错。

        黎凝觉自己的心快速动起来，剧烈到她自己都能听见心声，连呼都跟着加重。

        不知裴濯是大意，还是为了掩人耳目，箱他并未上锁，轻易就能打开。

        此举虽有些欠妥，但黎凝记得裴濯说过，他的东西，她没什么不能动的。

        当手帕完全展，右角瞧不清是何的两团线团现在，黎凝顿时愣住。

        她既渴望快些看清这手帕的真面目，又有种窥视裴濯秘密的心虚紧张。

        即使不太可能，或许是因为心虚的缘故，黎凝担心裴濯中途回来，更加小心。

        随着手帕被层层铺开，黎凝神亦越来越严肃。

        原来，连让她念贺词都是裴濯的筹谋。

        当箱盖被完全打开，黎凝清楚地看见里面都有什么。

        那两团线团本该是一对鸳鸯，因为这是她绣的第一条手帕，黎凝有印象。

        黎凝见过几回方宴辰，眉清目秀的少年郎，远远看着，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他会吃。

        她小心翼翼地从床底搬那个箱，并未立刻打开，而是警惕地左右看看，确定无人之后，才将手搭在箱盖上。

        这条手帕不见是几年前的事，也就是说裴濯几年前就……

        她还记得，当初第一针落错位置，她又嫌拆线麻烦，将错就错在那打了个结。

        淡粉的手帕被整整齐齐地叠成小方块儿，放在角落，一就能看见。

        她唇角止不住地上扬，心尖也由慌张的动变成甜滋滋的悸动。

        沈清意府邸就在此，避无可避地与裴濯同行。

        那裴濯岂不是……

        裴濯慕之人送的手帕，她倒要看看，长什么模样。

        既如此——

        从很早之前就慕她……

        更确切来说，是裴濯为什么会私藏她的手帕……

        裴濯说这是他的同僚们写给他的贺词，黎凝记得，彼时裴濯还以让她祝贺他生辰吉乐为由，让她念过一张。

        愿与君岁岁年年……

        值之后，裴濯绕路去城西的糕铺买蜜糕。

        她又翻回第一张，仔仔细细地重新再看一遍。

        陆芷瑜摇：“这几日不曾见到他。”

        黎凝继续与陆芷瑜叙谈，聊了两个时辰后才回府去。

        他瞧见裴濯要往糕铺去，脱而：“你也喜这家的糕？”

        答案呼之，只是黎凝不敢相信。

        “良辰如梭，将至十载，又逢君生辰，顺颂时宜。愿与君岁岁年年，祝君生辰吉乐。”

        黎凝往后翻看，发现纸上字迹均自同一人之手。

        正如裴濯上次所说，箱里有几个小匣，是之前用来存放那些梅花玉石的，还有一叠纸张，那是裴濯同僚写给他的贺词。

        裴濯不置可否，径直往糕铺走去。

        整整十张，容大同小异，无一不在表意。

        隔了好几个月，纸张有些泛旧，但纸上容仍能够看清楚。

        可是，它怎么会在裴濯手里？

        黎凝缓过神，将手帕重新叠好放回原位。

        在鸳鸯旁边，确实还有一个线结。

        最后，就是那条手帕。

        一回到连玥堂她直接奔着里屋去，将门窗都关紧，还叮嘱冬雪在门给她守着，若是有谁来了，都不准去，特别是裴濯。

        初念之时黎凝还觉麻，想是哪位同僚对裴濯谊如此深厚，如今看来，这些恐怕都是裴濯写的。

        片刻后她稳了稳心神，伸手，拿起那块手帕。

        黎凝几乎是屏息凝神，动作缓慢地一一将箱盖打开。

        从外表看上去，它并无特别之。

于她与方宴辰的事。

        这个念一起，黎凝整个人如同沸腾的，咕噜噜地往外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