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凝一时晃了神。

        裴濯完全未料到这个答案，整个人僵滞住。

        众女郎均靠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往看。

        女郎们便默认此事，还想再谈论什么，从另一边楼梯走过几名郎君，她们顿时噤声，不再公然议论。

        “郡主还未解开我的疑惑。”

        黎凝趁裴濯愣神的间隙回自己的手，难得裴濯会在她面前这幅呆愣的模样，她满意地欣赏几，而后便不他，自己先车。

        但她若是否认，她们继续追问之把她边的郎君猜个遍，极有可能就会猜到她方才想的人是谁。

        “你问这个什么？”

        于是，黎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她偏过极轻地哼了一声，不再谈此事。

        “对啊，郡主说的时候心里在想谁？才得这些标准。”

        刚吩咐完时裴濯刚好从车上来，神已恢复从容自若。

        黎凝不想回应裴濯的问题，兀自起，弯腰正去，却被裴濯抓住手腕。

        才识过人、健壮魁梧、有所作为……

，起哄般，“郡主说得这么详细，该不会就是在指某个郎君罢？”

        “什么抛不抛的，不是说好不再提此事……”黎凝略有不满，再理直气壮反问，“你从前那么欺负我，居然还想我对你有分？”

        裴濯着膛，肩宽腰窄，手臂刚劲有力地一一击打木桩，汗珠从他颌滴落到膛，一路落，消失在腰腹……

        李蓉嫣指着陆骁，回过去看黎凝，迟疑：“莫不是……陆小将军？”

        “我们刚刚说的话他们不会听到了罢，怪羞人的。”

        黎凝回望裴濯。

        不明白为什么方才在满香楼他一直缄默不言，此时只他们二人了就又重新提起。

        校场上一郎君踞背，姿括，相貌俊朗。

        陆骁哪一条都符合。

        车已经行驶至裴府门，车夫在外的喊声打断二人谈话：“二公、二少夫人，到府了。”

        然裴濯怎么可能就此放过她。

        想从她中得到答案，却又怕听到答案。

        她一边吩咐小厮将她带来的那些菜品好去拿给裴夫人与罗氏品尝，一边偷偷关注裴濯什么时候来。

        “郡主敢说，我就敢信。”

        想起他昨夜里对自己又啃又咬的，叫他住手也不肯听，黎凝突然恶从胆边生，作一副恶狠狠的表，用凶巴巴的语气说：“我若说是你，你敢信吗？”

        李蓉嫣打量黎凝神，笑调侃：“郡主是不是又在想他？看来是真有此人存在。郡主认识的儿郎里，有才识又健壮魁梧的人，会是谁呢……”

        黎凝偏要将脸扭到另一侧不给他看，继续用自认凶狠的语气：“是真是假，难我说了你就信？”

        不知裴濯有没有听到，又听到了多少。

        黎凝打量几，转就往回走，决定不再与裴濯说起此事。

        黎凝看过去时候，正好瞥见裴濯目光刚好从她上略过，不知是有意无意。

        黎凝当然不可能老实说方才心里想的人是谁，她用反问掩饰心底的慌张：“你说是谁？”

        众人恍然。

        “就是，以郡主的光，到底是哪家儿郎……”

        裴濯神淡然，黎凝清楚这是他一贯认真的模样。

        黎凝一开始提那些的时候确实只是随意一提，但在她们如此追问之，她竟蓦地想起那日在丞相府看到的一幕。

        黎凝缓缓眨了眨，不知怎会与陆骁扯上关系。

        她的话就像一颗石落平静的湖面，“扑通”一声响，彻底搅乱湖面的波，涟漪向周围一圈一圈漾开，再难平静。

        黎凝看着裴濯楼梯的背影，眉心紧蹙。

        他追上去，走在黎凝侧，歪着脑袋看她，问：“郡主方才说的……是真的？”

        不过，他也该猜不来她方才想的是谁罢？不然他知晓了定是又要在她面前得意洋洋。

        想起陆小将军的妹妹就在此，全程听完她们是如何夸赞她兄长的，方才说得最的几位女郎霎时脸飘过绯红，走到栏杆那观看比试，收敛谈笑。

        裴濯笑了。

        黎凝偷偷瞥他一又立刻收回视线，用满不在乎的神态：“随便你怎么想……”

        “怕什么，我们说的最多的是陆小将军，他人在面听不见。”

        “若真是如此，说明郡主对我并无半分，那么之前我一直担心郡主会抛我一事，并非空来风。”

        李蓉嫣走到边上，一手搭在栏杆上，一手往指。

        裴濯问的语气悠悠，状似不在意，但他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黎凝。

        “我为郡主夫君，当然该清楚。”裴濯直言正，“郡主到底是不是早有属意的男，当初与我成婚不过是为了那几块梅花玉石。”

        她向来如此，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掀起他心中的波澜，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