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凝没好气：“本郡主早就不气了!”

        说着，裴濯左手搭上右肩，发一声极轻的“嘶”。

        “我就给你涂药。”黎凝小声促，“快，完好早些睡觉。”

        转念一想，裴濯为武官，又在边关待过，上过无数次战场，上怎么可能不会留伤痕。

        她就看看他的肩而已，又不用他全脱光。

        男肩膀比女宽大许多，常年习武的人臂膀更是充满力量。

        她刚刚看到的，好像是疤痕……

        裴濯将手搭在襟，仿佛只要黎凝一声应，他立脱衣给她看。

        黎凝凑近去看。

        裴濯眉宇瞬间闪过痛楚，好似平常无事，被她这么一提就意识到那个伤的存在，继而伤开始折磨他。

        裴濯动作缓慢地一一拉开衣裳，待看到确实还有一淤青，他才放心地往扯。

        都过了好几日还有痕迹，看来确实咬得很重。

        她当时有咬很用力吗？没有……罢？

        黎凝收回手，一也不稀罕。

        裴濯在这时扭过来看她。

        他糙厚的，而且她咬的能有多重，早就无碍。

        与面对罗氏时的客气有礼不同，黎凝待陆芷瑜是满心满的信任和依赖，便与夜里自己看见的、怀疑那是疤痕的事儿与她说。

        “郡主不用担心，我一都不疼，就是沐浴时需要小心避开右肩罢了。”

        “那郡主――”裴濯拖长了调，盯住她的，“不生我气了？”

        光线昏暗，她能看到还有些淤青，以及两排浅显的牙印。

        裴濯老老实实一声不吭。

        裴濯开始解衣带。

        这伤要是会影响到他今后行军打仗，那可就麻烦。

        她与裴濯针锋相对惯了，要她对他说些讥讽的话，她能想一箩筐，但要说些关心谅的，她实在难以说。

        “既然如此。”裴濯笑弯了，“那给郡主看看也无妨。”

        黎凝：“……”

        黎凝心绪复杂：“……不看。”

        偏他解衣带时还要盯着她看，直到要褪肩膀那的衣裳，他才把目光移到自己肩上。

        “郡主要给我用？”裴濯琢磨了一会儿，“用――在哪？”

        裴濯戏谑重复他方才说过的话：“郡主若是想看光我，那可是要负责的。”

        “怎么还会疼呢。”裴濯皱着眉，唇角弯起，看上去很像是在颜笑。

        上回与陆芷瑜见面，还有其他人在场，两人都没怎么好好聊，两人又约了个时辰在茶楼见面。

        “药膏。”黎凝言简意赅，再让他转过去。

        方才仔细替他涂抹伤，其余地方黎凝也没怎么注意，这会儿不由自主地被引，好奇的目光往。

        黎凝又瞥了几方才的位置。

        他近日又不上战场，上没有伤，哪里有需要用药膏的地方。

        思及此，黎凝有说不清不明的受，但她也未多说什么。

        黎凝越听眉心蹙得越紧。

        裴濯只好遗憾地把寝衣穿好。

        黎凝拧开瓷瓶，用指腹沾了些药膏，小心地涂抹在裴濯肩上的牙印。

        余光瞥见什么，黎凝“咦”了声，上手想扯开他衣裳往继续看，不料裴濯在这时抓住她手腕。

        裴濯手搭在上边不动：“郡主看了我的，可是要负责的。”

        “郡主当真不看？”

        但……

        裴濯顺着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右肩上，恍然大悟。

        黎凝指指他肩：“脱来我看看。”

        黎凝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盖上药瓶盖。

        药膏被抹开，腻冰凉，黎凝用指腹在他肩上轻轻打旋。

她手上的小瓷瓶，问。

        黎凝目光落在他右肩上，极不自在地开：“这里……不疼了？”

        等到药膏完全收，黎凝满意地用裴濯上其它净的肤把自己指腹残留的药膏蹭净。

        “早就无事了，只是最近胳膊一直抬不起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