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邻居给了妹妹一只刚生的小猫，她?怕挨骂，就?把那只猫偷偷养在柴房里。后?来被?爹发现了，他那晚上喝了酒火气很?大，一脚就?把那猫踢死了。”

        “……我母亲不好，生我妹没多久就?去世了，那年?我三岁。家里穷，买不起粉，我妹平时只能喝米汤，经常饿得?哇哇哭。我爹嫌她?烦，要把她?扔了，我也说她?是讨债鬼，要把她?送人……”

        “那时候，每个周末我都走路去临镇，挨家挨打听，一直打听了好几年?。读二那年?，我终于找到那个张家，偷偷去看了我妹。她?过得?好，那家人没亏待她?，给她?穿好的衣服，也送她?去上学?。她?那时候读初三了，学?习很?好。”

        原来在他生日?那天?，她?爹把他妹妹卖了。

        郁凇沉默了会儿，然后?，慢慢开始讲述他和他妹妹的那些陈年?旧事?。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条件好了许多。我一边上学?一边打听，终于打听到，我妹被?卖给临镇一姓张的人家。”

我们更没希望了。麻烦您给上上心，还需要什么信息，我们尽力提供！”

        郁凇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光是听他的声音，都能受到他心里有多痛苦。

        难怪生日?那天?，他表现得?那么异常。

        “妹妹打那以后?，就?不说话了……什么都不喜，只喜玩泥巴。”

        “我为了哄她?玩，灭了那些小木棍上的火苗，然后?许愿说，希望妹妹长大以后?能变成大明星……”

        “行吧，看在盛家大小的面上，我就?再听听。”他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一支录音笔，打开摆在桌上，朝郁凇，“把你妹妹有关的事?，仔细讲一遍，越细越好。”

        “她?，说我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然后?爹就?回来了，拎小鸡一样抓起她?就?走。我很?害怕，追上去阻拦，被?打得?爬不起来。从那以后?，妹妹再没回过家，她?被?我爹卖了。”

        “我经常把鸡藏起来，留给妹妹，有一次被?爹发现了，我和妹妹都被?他打了一顿……”

        看着桌上那张泛黄的旧照片，他哑声：“这张照片，是我从他们学?校的光荣榜上撕来的，照片面写着她?的名?字，叫张芳。我找机会去见了她?一次，我知她?认我了，可她?就?是不看我，说她?不认识我，说她?从没有什么哥哥。我那时很?难过，不知她?为什么不肯认我……后?来才明白，她?可能是害怕，害怕我把她?从那个幸福的张家带走，将她?带回我们家那个地?狱。”

        难怪他从不过生日?。

        回想那天?发生的一切，那样快乐的生日?氛围，不异于向他心?刀了。

        “我们那里穷乡僻壤，民风不开化，重男轻女很?严重。村里有很?多女孩生来都养不活，被?卖去的也很?多……我爹平时不务正业，我省吃俭用，有好东西?都留给我，给妹妹就?只是有?饭吃。”

        郁凇垂帘，声音低沉而压抑：“那天?是我的生日?，她?用泥巴了一个糕，上面上小木棍，然后?用柴火燃了。她?让我熄那些火苗，还要许愿，说电视里的人都是那样过生日?的。”

        盛如馨暗暗咬唇，忽然间很?后?悔。

        大概是被?捧得?舒心，那侦探拿了会儿乔，终于又坐了。

        过了许久，郁凇继续：“那时我恨极了我爹，恨不得?他去死，没想到过了半年?，他真死了……喝醉酒淹死在村的沼气池里。然后?捡垃圾送我去读希望小学?，在那里走了运，得?到盛伯伯的资助。”

        “领居家有电视机，我和妹妹有时候趴在他家门外面偷看。妹妹喜看动画片，还喜学?电视里那些女明星，披着衣服扮仙女。有次她?把新洗的衣服掉到地?上脏了，然后?被?用烧火棍了好几棍，都血了，我没拦住。”

        “虽然她?不肯认我，但我每个周末还是会去临镇看她?。而她?周末的时候，总是会坐在张家厨房的窗边写作业，或者看书，或者帮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