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冥突然起，驻足于龙椅前的台阶边缘：“燕然此次南大举犯，号称兵铁骑二十万。即便去除随军的民夫和隶，恐怕也有近十万骑兵。”

        禁军统领这么一块大一时难以分，自知参合不了的官员，还在提议南迁的事。

        “不，你们只会被一个个抓起来，挨个上刑拷打，直到榨藏在地窖里最后一财富。”

        “陛所言甚是！此万难之

        “燕然太的一万先锋，已达京郊百里之地，要不多久，就要打京城城门了，可诸位都在什么？”

        众人一怔，各种视线聚焦而来。

        更有甚者，甚至企图劝说皇帝重新派人去与燕然太和谈。

        “你们知幽州的百姓，现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吗？”

        不久前还火朝天的气氛，瞬间成了腊月的冰窖。

        大殿渐渐安静，所有人都面沉痛，默然无语。

        周遭鸦雀无声。

        既然要撤换禁军统领，整顿禁军，少不了清查在册兵数，和筹措粮饷、军备，背后牵扯的各方利益又是盘错节。

        这番残酷至极的警告，比寒风更叫人发麻。

        “你们以为，燕然太会把你们这些只会纸上空谈的文臣，当宝一样供奉起来吗？”

        “幽州已经没有赋税了。”他讥诮地笑了笑，“因为他们全都成了燕然人的隶，隶自然不用缴纳赋税。”

        萧青冥面无表地看着大臣们，为了兵权彼此争执不休。

        大不了多给些金银财帛，燕然一个游牧抢劫的惯犯，总不至于赖在京城不走吧？

        整个大殿闹哄哄，如同菜市。

        “他们生产的所有东西，粮，盐，布匹，铁，甚至一块砖，全都是属于燕然人的，一人家十天半月领一斗米，要么饿死在家中，要么累死在田里……”

        “雍州、幽州两地地北方边境，饱受燕然人□□，去年幽州战败割让与燕然，如今已完全沦为人间炼狱。”

        雍州主将黎昌静立于左侧首位，神凝重，其余武将只能远远站在队伍末尾。

。

        每个人都知京城失守会造成不可承受的后果，但从来没有人会像萧青冥一样，把残酷的未来赤撕开在前。

        殿回着萧青冥平淡的叙述声。

        “你们的家人更惨，男丁会被统统打死，孩童和妻女都将被充作隶，牲畜一般上缰绳和镣铐，运气好的，能吊着一气活到燕然草原，运气差的，死在路边，尸骨无存。”

        穿堂风掠过死一般寂静的殿堂，众人大气也不敢一声，后背几乎被冷汗浸湿，寒风一，一个激灵，鸡疙瘩蔓上来。

        他慢慢眯起睛，俯视众人：“若京城被攻破，你们以为燕然那等蛮夷，还会如我大启一般，给你们刑不上大夫的特权吗？”

        萧青冥顿了一顿，蓦然扬声痛斥：“借告病、临阵脱逃、排除异己、争权夺利！”

        一品以武官甚至没有跻朝堂的权利，只能站在殿外广场上等着。

        他心底冷笑，没有关系，来日方长。

        迫于燕然压力，众文官们没有继续举荐更多候选人，三个人选各有支持者，原本最透明的魏山，在喻行舟公开举荐，竟然获得了最多推选。

        黎昌深一气，率先上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传闻，燕然人生残暴，战斗力彪悍，与我朝士兵对战往往能以一当十，近年来攻城略地战无不胜，每攻克一城池，就要大肆烧杀抢掠，掳掠妇女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