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琉卡壳了。

        “啊？”

        “万年前那场三界之战，幽冥之主神陨后，所有东西都被瓜分，天檀木也早就落不明，没人能够确定。”

        时琉不知为何，只觉得他这一格外幽黑深沉，仿佛有稠墨汁似的颜要从他上的玄黑大氅四周裹上来似的，莫名骇人。

        无论传闻还，时璃都觉着他更像该供奉在庙宇里的神像，而非红尘俗世里的历练修者。

        酆业不动声，心里却微微一晃。

        酆业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神睨她，后低了些，落去她，然后想起前这不是少女的，又懒洋洋地重新勾抬起来。

        “嗯。”

        “事关师门长辈命安危，就算有一丝可能，我们也务求尽责。”晏秋白坦然，“七层的方法我们已经找到，但艰险难卜，时萝师妹可以稍作考虑。”

        酆业原本从到尾都没波澜，反而有些懒散恹恹，直听到这句，他薄唇一翘。

        “啊…”

        “就……”

        九窍琉璃心，通达程度可直抵化境，连他也逃不过窥视。

        晏秋白说完，示意时璃，两人主动从隔音结界中退了去。

        这些男女事她从未经历分毫，又自小受禁，连个学习参考的例都没有，于是绞尽脑汁地支吾半晌，女孩还是垂丧气地放弃了。

        时琉正在兴上，满脑都是医书典籍里与这“三界第一造化神木”相关的传说和故事，本没注意两人的异样。

        “。”

        只是一眨，又不见了。

        时璃更加意外地看向晏秋白。

        “想见造化灵？还不如等回去后你揽镜自照。”

        “息。”

        “你想我怎么，。”

        “又不想跑了？”酆业冷淡睥她。

        晏秋白作为她未来会定婚约的侣，哪里都好，但有些过分恪守礼节，从不逾矩，两人相时他更是不好奇不发问不冒然。

        可怎么今日一对上这个时家家里都无名的旁系小姑娘，他就这样古怪了？

        “……”

        时琉巴望酆业：“我知留影石对狡彘很重要，我们――”

粉白衫少女的神微异：“时萝师妹，你很擅医术么？”

        时璃回神，瞥过专注望着对面少女的晏秋白，接话：“酆都帝。”

        结界，就只剩时琉与酆业了。

        时琉迟疑着，沉默了。

        “我只学过些，”时琉轻握拳，“但天檀木应该是每个医者毕生都最渴望见到的灵木，没有之一。如果真能见到，那我死都瞑目了！”

        时璃冷若冰霜地说完，迟疑了，还是直言：“这次也是请天机阁圣女山测算，勉推定它的气机曾在幽冥的几现过，我们一一排查过来的。”

        “？”时琉不满仰回眸。

        “但是我们要说好，”时琉还是不放心，往酆业面前踏了小半步，离他更近声音也更轻，“你现在是方琼，是喜时璃的，你不要那样冷落她，会馅的。”

        晏秋白：“时萝师妹很了解？”

        时琉迟疑两息：“你，心不好吗？”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时琉只当酆业又在嘲讽她，她严肃回他：“你不要不信，天檀木当真是极罕见极厉害的。只是典籍所载，已经几千年没人知它的落，世间这才少有传闻了。”

        时琉见酆业没一丝动容或反应，只好自觉过这个话题：“既然我们都想上去，那就和他们一起吧。”

        时琉认同地了，重新兴奋起来：“那这次，你们确定它真在这里吗？”

        酆业：“。”

        时琉顿时有些失望，“只是排查吗？”

        “……”

        “灵木灵草类的，我都，略知一二，”时琉转回，还是挑拣了个谦虚的说法，“不过天檀木记载很少，确切的拥有者，好像只有万年前的那位……”

        确实名不虚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