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以为你是神吗？神早就灭绝了，你我不过就是神战场上残留来的余灰，诞生成了这么一个混沌的鬼东西，连轮回都不了，只能一世又一世地互相折磨。”

        他们才不是她痛苦的来源，不该是她痛苦的来源。

        明昭君的声音和薛沉景的蛊惑交织在一起，虞意闭上睛，额心的剑痕亮起莹光，莹光最终凝结成一柄剑的模样，从她心前穿透而。

        “白太岁哈哈哈哈，你也恶心这个名字不是吗？你最后也恨那些拿你当牲畜的姬家人不是吗？不然我的力量又怎么可能涨得那样快，最后掌控住这？”

        ……

        虞意额上渗一层冷汗，禁不住跪坐到地上，目光尽正是那一座警示的石碑，许多人在上面留前车之鉴的警告：不要靠近，当心被它蛊惑，当心被它污染。

        那一缕残念兴奋地往她心海里钻，在她心底生一片阴暗的苔藓。

        薛沉景的声音在山崖上回，又哭又笑，混合着崖上呼啸的风声，真真便如鬼哭狼嚎。

        薛明渊回自己的袖摆，用手拍了拍，宛如沾染上了什么令他无法容忍的秽。

        在渐渐明亮的朝阳中，几缕游丝一样的残念从指痕中飘逸来，随风遁林间。

        他们把他当作神一样供奉，向他祈愿，求他庇佑，从一开始只想求得一生存去的力量，到最后，野心越来越膨胀。

        他发现了她心底最深的秘密，兴奋地说：“你想回去呀？毁掉这个世界，你就能回去了，和我一起毁掉它好不好？这个世界困住了你，那就毁掉它，谁让你难过了，那就杀掉他。”

        薛沉景的声音越来越弱，猖狂的笑声随风一起消逝，心剑扭曲的影也渐渐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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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了我。”薛沉景努力地抬起手，去抓薛明渊的袖摆，哭，“我也不想杀人，我会控制自己的，我不会再被它们影响，不要杀我……”

        薛沉景的五官霎时扭曲得形如鬼魅，他的影几乎脱离了人形，彻底变成了魑魅魍魉。

        他奋力地想要挣脱心剑，讥讽地笑：“又怎么样，才是这世上最可的东西，至少它们不会像姬家人一样，将我囚在山腹里，一边祭拜我，一边又从我上割取血，去满足他们膨胀的野心。”

        薛沉景是知如何戳他痛的，他知薛明渊曾被囚在山腹神庙中，被他想要庇佑的人一次又一次地伤害。

        祈愿变成了索取，被神庇佑的人反倒囚禁了神。

        剑尖上缠绕着一缕黑影，笃一声钉地面，那黑影扭动片刻，不甘地消散。

        将她心中那些负面绪，全都生成了恨意，蛊惑她加他，一同憎恨这个世界。

        “是我，是我杀了那些丧心病狂的姬家人，将你从那里救来的啊，你最后却背叛了我！”

        “啊，你不会以为斩我你就能成神吧？还是你真把自己当成神了？那你睁看看啊，这世上乌烟瘴气，你所的世人连都不如，哈哈哈哈。”

        薛明渊平静的表有了一瞬动容，又再次迫自己冷静来，不要被他言语所惑。

        紧接着她便被烈的恶意淹没，那恶意渗她的肤之，潜她的心海深。

        朝阳的金光斜过来，洒落在地面纵横的手指印上，那些手指印重重叠叠，今夜所发生的事已不知在过去发生过多少回。

        薛明渊终于放松，躺靠到后的松树上，抬目望着远方无边的黑暗。等晨曦破开天边时，他站起，整理衣襟，拂了拂袖摆，往山行去。

        后忽然传来明昭君冷凌的声音，“心有所役，才会被人趁虚而。逐第一剑，教你直面自己的心，你好好想想，那些被你珍藏在心里的东西，究竟是你痛苦的来源，还是你铸建剑心的基石。”

        虞意视野中映照一缕黑影，一闪而逝，她恍惚听到耳边一声嬉笑，呢喃：“呵呵，好看么？小心啊，偷看的人会被吞掉。”

        纯焱阁楼，薛沉景又一次惊醒，他的表扭曲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