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天

        季朝舟觉得自己比往年还要疲惫。

        大概是烦极了程琉。

        她走客厅，离开前，站在门回轻声：“晚安。”

        季朝舟直接拒绝：“不。”

        季朝舟太困，以至于忘记往年这个时候，他陷深渊阴影中，只有靠着划开手臂，见到真正的血才能走来。

        他也懒得和她说话，脆躺在沙发上，背对着电视和旁边的程琉睡着了。

        一个小时后，季朝舟被迫吃完了她的东西。

        “我送你去，这雨真大。”

        再睁开时，客厅漆黑安静，只有屋外间或响起的几声虫鸣。

油的柚苗，认真：“它们看起来还活着。”

        “……你想说什么。”季朝舟冷淡看着她。

        他回来后换掉了那套深黑西装，上穿着休闲家居服，薄瘦苍白如瓷胚的脚踝清晰可见。

        季朝舟微微转过脸，薄毯不经意蹭过巴，带起某种说不清又有些熟悉好闻的清苦气息。

        季朝舟话未说完，旁边程琉又了一句。

        程琉望了许久，确认他睡着，起去之前她睡过的客房，拿一条薄毯盖在他上。

        “哦，那我外卖一起吃。”程琉似乎就等着他这句，迅速拿手机，一气呵成完了外卖。

        季朝舟坐在沙发中间，听着程琉说话，眉心蹙着，推开她送过来的果盘，一时间竟然产生困意。

        她撑着伞将季朝舟送客厅，也不离开，反而收了伞，一起蹭客厅。

        唯一比昨天好的是，今天吃完才午五。

        程琉在他底线上来回蹦跶：“我买菜回来一起饭？”

        他还没有完全清醒，意识将脸埋在温柔的薄被中，长睫落，困意残余，纱窗外飘的微风带来雨后青草气息，更让人懒惬升涌。

        “这家公司不行，我见过他们董事长，人胆大，事只顾前。”程琉一边评电视屏幕上的中年男人，手中掰完柑橘，放果盘推给季朝舟。

        “你看完了……”

        “我觉得当代青年应该少吃外卖，有时间就要自己在家菜。”程琉站在别人家的客厅义正辞严，“而且我们昨晚的菜还有步的余地。”

        他未料到自己闭上，没一会便睡着了。

        季朝舟没想真的睡过去，只是背对着程琉，闭上假装睡着，好让她自觉离开。

        不知何时，坐在旁边‘喋喋不休’的程琉停了来，安静望着微微蜷缩侧躺在沙发上的青年。

        电视机开着，季朝舟坐在大沙发上，程琉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不停在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