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宿很脆，“好，那我们先给姥姥扫墓。”

        他想柠柠肯定是讨厌韩家，更讨厌他，所以才走了五年不回来。

        毕竟柠柠离开了，一直在躲着他，他一直没有找到柠柠。

        秦宿都这样说了，苗柠不再说别的，他缓了缓绪才说，“哥哥要在这里等我吗？”

        苗柠好像在拥抱他，秦宿想着却把怀里的男生抱得更紧，当然，也有可能是假的，他臆想的。

        秦宿他听见松开两个字的时候攥得更紧了，像是得了某种应激，反应迟钝地抬看着苗柠。

        秦宿当然不相信苗柠说不走了的话，但是他说，“嗯，柠柠不走了，我们回家吧。”

        秦宿默不作声地把手机还给苗柠，他的一眨不眨地看着苗柠，等苗柠回消息。

        苗柠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充满了惊愕，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块地是秦宿开来的。

        “嗯。”秦宿自然地握着苗柠的手腕离开卧室，“我担心柠柠回来之后这里的东西都会很湿，没办法继续住，也会有老鼠蟑螂这些东西钻来，必须得定期打扫。”

        他问一句秦宿嗯一声，冷静又自然，并没有任何问题。

        苗柠沉默了半晌又转问秦宿别的。

        “柠柠要赶哥哥走吗？”秦宿问。

        无论是谁，都不能再把柠柠从他边带走了。

        村长看了一被秦宿挡住的苗柠说，“往年柠柠没回来那些菜你都送给我们了，今年柠柠回来了，柠柠吃吧。”

        ――即使因为柠柠觉得他恶心。

        秦宿意识地往苗柠面前站了站，遮住了苗柠，他淡淡的笑了笑，“您可以来摘一些去吃，我们也吃不了这么多。”

        苗柠微微张了张嘴，好半晌才说，“所以哥哥，经常来这边。”

        都没关系，都无所谓，现在是他找到了柠柠，他将柠柠拥怀中。

        但是苗柠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过没关系，他不介意，只要柠柠回来，他会牢牢地将这个人抓住，再也不让柠柠离开。

        他没有劝说苗柠先回帝都等清明再来，他说我们在这里等着给姥姥扫墓。

        他没有想过永远都不去看秦宿。

        秦宿并不在意苗柠要继续说什么，他拉着苗柠往旁边的园走去。

        而梦里的那些剧再也没有现过，或许他们都已经摆脱了那些轨迹和命运。

        “哥哥。”苗柠的声音有些哑，“你怎么知我一定会回来呢？”

        ――即便是因此柠柠恨他。

        “没有什么要紧事，公司人很多，没有我也能运转得井井有条，没有什么比柠柠更重要了。”秦宿打断了苗柠的话。

        “哥哥？”

        ――即使柠柠有了别的……人。

        苗柠视线移，他看着被秦宿握着的手，许久才说，“哥哥，我没有想过……”

        先把柠柠带回家，带回家之后就好了。

        “哟，秦先生来了？”村长扛着锄路过，看起来和秦宿很熟稔，“你这地种得好，比我家那些菜好多了。”

        是苗柠没有注意的，那片园里种满了蔬菜，看起来绿油油的，以前姥姥在世的时候，是姥姥种的。

        “现在柠柠回来就好了。”秦宿嘴角上扬，“以后这边应该也不会怎么换了。”

        “柠柠，已经午了。”秦宿推开园的栅栏，“该饭了。”

        “哥哥，这里的东西都是你换的吗？”苗柠转移话题，“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我有时候会来这里住一段时间，有时候会想，柠柠回来了连吃的都没有，村长说这片地是姥姥的，所以我就种了一些蔬菜。”

        死亡的夜晚已经过去，他已经不用再惧怕随时可能降临于上的死亡。

        往年……秦宿每年都来种菜吗？听村长的意思是种了之后也没吃，送给了其他人。

        “不是。”苗柠说，“我只是担心哥哥公司如果有要紧事的话……”

        “嗯，是我换的。”秦宿说，“因为不知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所以会定时来换。”

        “哥哥，你松开我，我帮你摘。”苗柠轻轻地了手，“你这样也不方便。”

        “那哥哥公司那边……”苗柠还想和秦宿说什么。

他不走了。

        苗柠一边打量着秦宿的表一边说，“我暂时还不能回去，我得先等清明，给姥姥扫墓。”

        “嗯，等柠柠扫墓。”秦宿回答，“扫完墓我们再一起回家。”

        苗柠看了一被秦宿握在手里的手机，“那……我可能要先回沈知远一个消息？要不然他就得赶来苗家村了。”

        “姥姥在这里不是吗？”秦宿的声音很平静，“你可以不找我，但是你不会永远不回来看姥姥。”

        秦宿一只手拉着苗柠不松开，一边弯腰用另一只手去摘菜。

        后来姥姥过世后苗柠也会种一些，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