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很大，宋青青沿着小溪边走一圈，虽然用薄衣服遮挡住小竹叶没让她晒到，却也没溜达很久，转一圈就走回家了。

        她原以为只是普通的哭，可走近时却看到周小草满脸的血。

        “我以为能躲掉，想着不给她上应该就没事……”

        白云乡这边属于被封建渲染极其严重的地区，再加上计划生育的执行，即使原本没那么重男轻女的人家，在被控制了孩的数量后，这些普通人对儿的执念就越加疯狂。

        宋青青摇摇叹息。

        “来了来了，给。”

        宋青青躺在床上，搂着小竹叶听着洗漱声假寐。

        “呜呜……”

        “快快，我抓到一条鱼了。”早上还馋哭的隔邻居小孩周永传，这会儿在小溪里兴奋的抓鱼。

        嘎嘎嘎――

        “阿婶……”周永传抓着小鱼丢一个小罐里。

        兴许是中午吃了鸡糕的缘故，看到宋青青时，小男孩笑着叫人。

        片刻后，楼上隐约传来对话声。

        于母神嫌弃的扫了一两个外孙女，没多说什么，走堂屋就往木楼梯爬。

        也造成许多小女孩被丢弃，抛弃，或者死的凄惨命运。

        事实证明，女大都有本能的母光辉，没穿书时，宋青青打死都想不到，她现在会养个小娃娃还甘之如饴。

        刷刷刷，外边院里洗刷衣服的声音传来。

        “嗯，里石，你们几个小心玩儿。”宋青青笑着回应叮嘱。

        几个男孩回答着，嘻嘻哈哈继续玩耍，上的衣服打湿了也无所谓，小溪很浅，最深的地方也就到小孩的肚左右。

        “好哦。”

        重男轻女，农村陋习，这都是让她想离开白云乡的原因。她舍不得让小竹叶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她的闺女，她要让她快乐、自信的成长。

        于秀和于母的对话，宋青青也不想再听，她同这个地方的所有女，年幼的，年长的，都是被封建毒茶的人，同却也只是同。

        宋青青静静躺着，听着，心也愈加的复杂。

        他们也玩习惯了，甚至连家长都不担心，由着他们自己瞎玩。

        “呜呜……”宋青青还没踏周家院门，就听到了院里有哭声。

        “……没有。”

        “妈，我早该听你的话的，呜呜呜……”于秀的哭声格外悲戚。

        “秀……”五十多岁的老太太，上楼梯很虎动静颇大，午睡的宋青青被吵醒了过来。

        “让你不听劝，我早让你把小的给丢了，你说舍不得，生个赔钱货你舍不得什么。蠢得没边，现在结扎了和我哭有什么用。”

        “你妈呢？”于秀的老娘，于母提着几颗走周家。

        如果能忽略掉许多现实生存问题，毫无疑问，白云乡勉也算是个风宝地。

        “我妈在楼上房间里。”周小月声音低低的回话。

        “唉。”宋青青叹息着轻轻关上房门。

        于母在家里也是天天上山采茶，若不是听说闺女被计生办抓去结扎了，她也不会空来周家。

        随着时间溜走，小竹叶也长得越来越白净，偶尔没睡觉时，小小人儿还会冲宋青青甜甜的笑。

        而旁边周小月正拿着巾在给她，还试图用巾去堵鼻。

        宋青青歇了午睡的想法，抱着睡着的小竹叶走角房。

        一帮孩在小溪的上游抓鱼玩耍，溪特别清澈，游则有一小群鸭嘎嘎快游动。

        “你被抓去结扎了，你那家婆有说什么吗？”

        老旧房隔音不好，楼上楼就间隔层木板罢了，说话声小也能听见不少。

        无忧无虑抓小鱼的都是男孩，女孩能这般天真玩耍的极少，大都得帮着家里事。

        如今正是白云乡茶叶旺季，家家都忙。

        “怎么办？呜呜……”周小月也急哭了：“小婶婶，小草鼻血了。”

        “这孩在家里天天跑，不上就能藏得住躲得掉？计生办的人是吃饭的不成？松山村于家的和你一样，计生办的人来家里，以为躲去就没事，结果没抓到人，房屋墙都给砸倒了。”于母恨铁不成钢的数落。

        天气炎，溪边的芦苇长得很，宋青青抱着小竹叶沿着小溪边走着玩儿，也看到不少孩拿着簸箕在小溪里抓鱼。

        “外婆……”

        周家的房建在青云山的山脚，踏房就能看到远的山，沿着门的泥巴路走个二三十米，就有一条两米多宽的小溪。

        瞬间宋青青就觉脑壳嗡嗡的响，抱着小竹叶踏家门，赫然看到周小草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