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杀生，赫连筝始终把她当作另一个人，是她又不是她，可以同时存在，却不可相见的另一个自己。

        赫连筝懒得多费，“罢了，将尸骨运回杀生殿。”

        赫连筝还着个瓜脑袋的时候,  两个老答应，只要她乖乖听话,  会为她寻来一最完最合适的。

        “你不用事？”赫连筝转，“回铺去，该开门生意了，左护法会协助你。”

        “这就是你们说的，最合适最完的。”赫连筝搓了个团洗手，那石妖半依偎在她怀里，也举着两只小手要洗。

        欣她的小妻不用给人当骑，失望的自然是杀生不堪用。

        她呼：“找到啦！杀生找到了！右护法要给我当骑，哈哈哈哈——”

打捞，已经三日有余。

        那个如火般烈张扬的红发女，永远留在了人们记忆中。

        在晦暗赤红的天幕，依稀有个白的小，那小便是遥远的人间界了。

        右护法趁机要溜，小石妖离弦之箭般窜，揪住他后衣领，“想跑？”

        段明殊原地站了片刻，直至那抹清白的影彻底消失不见。

        那石妖脑里也并不是只有吃睡抠,  当时就反驳：“里有坏东西,  牙齿很厉害,  我来的时候，把我的裙都啃坏了，杀生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阿筝，人家要穿新衣服嘛,  你好久没给人家买新衣服了……”

        这时，赫连筝和段明殊远远站在岸边，见河面大船上忽然爆发一串大笑和一声惨嚎。

        说罢，形一闪，眨已至百丈外。

        左护法陪着笑脸，“倒也不是有意欺瞒，祭司大人在族人心中，确实一直都是最为神武英勇的存在……依我看呐，大人如今这，比原来要好很多呢，人的质最合天，也最易修炼，不然那些妖鬼怪，都以修炼成人为目标。大人，你说是吧？”

        河畔，脚腐土松，衣摆扫过花朵，赫连筝转，与她渐行渐远，“差不多了，该正事了。”

        赫连筝在东南角一块阵石上发现了龙飞凤舞的两个血大字——杀生。

        右护法狡辩说杀生有句龙血脉,  是共工氏后人,  如钢浇铁铸,  必然完好无损。

        船靠岸，小石妖地，翩飞的蝴蝶般扑来，赫连筝张开手臂，将她纳怀中。

        幽鬼旧王都往东约百里，便是上古时共工氏葬之地，古神坟茔，秽气冲天，不知是哪位人，在深坑四周布百十来个聚风法阵，将其中源源不断冒的黑秽之气，拧成了一麻绳，扭动着直直朝天而去。

        那笑声甜脆如梨,  那哭声苍老悲戚,  还伴随着“嗬嗬”的气音。

        经万髑杖证实，打捞上来的残骸，确是杀生无误。

        小石妖骑着右护法招摇过市，赫连筝远望她背影，喃喃：“能一直这样兴就好了。”

        她脑

        如此，便见幽鬼一族德望重的年迈右护法跪趴在地，一年轻貌女盘膝坐在他背上，举着小竹条喊“驾”，时不时还往嘴里把黄炒米。

        后来才知，原是杀生的。

        段明殊亦步亦趋，“还去哪儿？”

        小石妖不服，四界之,  不会有人比她更结实，右护法不屑一顾，小石妖讨得新衣裳,  又同右护法打赌,  谁输了就跪在地上给赢家当一天坐骑。

        赫连筝上前，伸手拨，见残破的锦袍包裹森森白骨，裹缠着青绿的苔草乱七八糟摊在渔网里，比瓜脑袋和柴火棒也好不了多少。

        “赢了啊。”赫连筝既欣,  又失望。

        段明殊嫌弃地皱眉，蹲查看，“她这衣裳是件防护法，灵气虽已十分微弱，若非如此，骨架恐怕早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