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黑明显是听懂了乐珩的话，它轻轻咬着祝凌的袖，一个劲儿地将她往旁边拉———不黑和不白在场撒的时候，辔鞍鞯之类的东西是能卸来的都卸来了，如果祝凌要骑着它，就得去一旁将这些安上去，这么多年来，不黑早就习惯了。

        祝凌带着不黑去将卸来的都重新安回去，然后翻上，一抖缰绳，不黑便像只离弦之箭一样飞奔了去。

        “没有怨你。”祝凌不知自己此时是在模仿小公主的格，还是在替已经死去的灵魂作回答，“不会怨恨阿兄，永远不会。”

        “咴———”不黑放祝凌的袖，又发促的声音。

        吃完饭后，乐珩带着祝凌去了场，远远地，祝凌便看了一匹熟悉的在场上撒，满银丝小辫儿在阳光闪闪发亮，旁还跟着一匹如黑缎，四蹄赛雪的。

        不黑傲，除了乐凝能骑着它跑以外，就只有乐珩能让它载着走几圈，其他人想往它背上坐，那它是要发飙的。这几月因为小公主不在，没人带着它城遛弯，它早就无聊透了。如今祝凌一上背，它便颠颠地带着人在场里跑起来。

        他们过来的动静不小，不黑明显看到了，它甩着满的银丝小辫儿哒哒哒地奔了过来，鬃在阳光闪得几乎要晃瞎人的睛。它跑到近前，将脑袋伸到祝凌抬起的手掌，不停地蹭蹭蹭，亲昵之意表无疑，一匹是蹭了一只狗狗的架势。

        乐珩看着他们一人一远去的背影，觉到旁边的不白在促他，他拍了拍不白的脑袋，拒绝了不白的遛弯邀请。

        跟在它后面的不白就比它矜持多了，它跑到乐珩边站定，乐珩拍了拍它的脑袋，它便甩了甩尾巴，发一声愉快的鸣叫。

        在他们殿之后，人鱼贯而，支起桌，摆开一碟碟的菜肴。

        不白生气地嚼

        车载着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了羌王，停在一座熟悉的大殿前———那是乐珩和小公主待得最久的殿宇。

        前者是不黑，后者应该是不白。

        他果然起疑了，就是在试探她，他的绪动得很厉害，竟然忘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羌王和王后的消息，一路上他竟然没有提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去：“但你要是怨我……也是应该的。”

        她说的是在摊上吃的那碗油泼面。

        祝凌在见到羌国的消息时脑海里现的记忆碎片中，就有关于鱼的———小公主幼年吃鱼时因为人的不细心，曾被鱼刺卡过，那一次糟了很大罪，以至于她后来吃鱼那怕是吃鱼肚上的，也会习惯地用筷分开看看。这个小习惯，乐珩不可能不知。

        其实他们俩是当局者迷，如果有熟悉他们的第三人在场，便会发现他们俩的相充满了说不的怪异，幸好他们现在都心乱无比，反而没怎么察觉。

        “阿兄———”祝凌被他拉着坐在桌边，无奈地笑，“我已经吃过啦，你不是知吗？”

        “我知阿凝已经吃过了。”乐珩执着箸，往祝凌面前的碗里夹了一筷鱼，“但我很久没见你了，想和你说说话。”

        “哪里瘦了？”祝凌一边用箸将碗里的鱼分成两半，一边反驳，“你怎么和太傅说一样的话呢！”

在怨我吗？怨我半年之前连夜将你送银阙？那时候的银阙真的很乱，我只是不想你受伤事。”

        祝凌看了一乐珩，乐珩笑了笑，之前吃饭时那一外的绪已经被他收了去：

        他看着祝凌的脸，忽然垂睫：“瘦了。”

        乐珩这时也许冷静了来，他又给祝凌夹了一筷菜：“父亲和阿娘……我明日带你去见。”

        “我就不去了，你和不黑去转转吧。”

        乐珩摇了摇，于是祝凌便不再说话了。

        乐珩看着她的动作，神恍惚了一瞬，然后安静地开始吃起来：“你离家这么久，我总是挂念的。”

        “我在外能照顾好自己，你们啊……一个二个都不放心，好像外面是龙潭虎，能把我吃了似的。”

        “要去跑两圈吗？”乐珩问。

        “别扯啦！”祝凌轻轻地拽了一不黑的银丝小辫儿，声音里却没什么责怪的意思。

        “为什么要明日？”祝凌心生了疑窦，“今日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