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一串不和谐的和弦落，尹东涵的思绪被先于主观的剧痛拉回到躯壳中。

        攀和弦的时候从黑键上跌，刮到了两琴键之间。

        “没让你看活，尹东涵！那是尹东涵。”

        两人朝着沙坑那边嘀嘀咕咕，见着尹东涵和育老师说了几句话，领会意味状了，而后换了张表，夹好手写板向跑这边走来。

        尹东涵虽盯着面前的乐谱，但密密麻麻的音符只是经过他的睛，在脑中走了个过场，什么都没有留。

        止不住汩汩外冒的血滴到了白键上，醒目得刺。

        “这活儿不错啊……”

        尹东涵一制式校服，端着手写板，和育老师并排站在沙坑边，应该是在给同学记成绩。

        “嘶――”

        十指连心。尹东涵疼到直冷气，第一时间想到的却还是血不要渗到琴里。

        一周后的一个上午。

清晰、目标明确的人，中有丘壑，带来的弊端就是清、疏离等一切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段孩的特征。

        “唉，李文杰！”梁广川用手肘怼了怼李文杰，巴磕向场东侧沙坑那边努了努。

        梁广川和李文杰，一个短袖短，穿的好像上要河游泳；一个通一三白杠的黑运动服，像个俄罗斯神小伙。

        “知。”

        错位直接顺着短指甲保护不了的游离线切了去，撬开了他小半个侧甲缘。

        两个一千米成绩加起来十分钟开外的“显包”偏要到人堆前，装得有模有样地。

        凭着肌记忆推着曲――练习的时候，这种方式是大忌。台上肌记忆无可非议，但练的时候还是要字斟句酌。

        但杨舷就像是投幽静潭里的石，多是一即去，但漾起的波纹却一圈扩着一圈，久久不散。

        梁广川刚想放弃和不开窍的李文杰展开这个话题，回就看见杨舷从台阶上走来。

        常年练琴导致甲床后靠，昨天又刚剪了指甲，尹东涵的小指在他大跨度上

        “那咋了？记呗。”李文杰还是没明白梁广川想表达什么。

        就像，通过杨舷，他知原来自己也会在小土路上狂奔，原来自己也会放肆地不顾形象地大笑……杨舷之于他来说，显然已经是相当重要的存在，空前的那种，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在意杨舷的想法。

        他住还在淌血的手指，迅速了几张纸走琴键上的血迹。

        缓了很久，再颤抖着将谱翻回首页。

        四月多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艳阳照的晴天，逃也逃不掉的测如约行。

        “他估计一会儿得过来给我们记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