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我送镇南侯帐，发现你和陆溪都不在，问了一圈，才知你在这边，就追过来了。”年深借着火光上打量了一圈，确定顾念没有受伤，才略微松了气。

        “陆溪说，拿都城，灭了镇东军，也未必就能名正言顺地执掌天。”顾念仔细回想了，把陆溪当时的话复述了一遍。

        死无对证。

        顾念皱了皱眉，“难说，玉玺在陆溪手里？”

        当然也有另外一种状况，陆溪还没把玉玺交给周寮。他手上有玉玺作为倚仗，敢堂而皇之的镇西军大营也就有可原了。

        杜泠伸手拦住他，“顾将军稍安勿躁，咱们现在没抓住人，失了证据，就算找过去，对方也不会认账的。”

        “有证据，我刚才用麻药麻翻了两个人。”顾念蓦地想起了那两个被暴雨梨花笔扎倒的黑衣人。

        “大明外搜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玉玺，当时我猜测应该是被吕青带到江都来了。”年深给顾念又倒了杯饮，“杜泠他们今天在镇东王府搜寻的时候也一无所获。”

        年深也有些后怕，未避免再意外，不顾顾言杀人的神，是把顾念带回了自己的军帐。

        年深眉心微皱，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立刻招呼门的亲兵去请叶九思。

        所谓‘名正言顺’，大概就是吕青走的这种模式，旧朝的皇帝公开退位让‘贤’，昭告天，交传世玉玺。

        地上那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抹了颈项，早已气绝亡。甚至他们上的佩刀还是镇东军的制式，半跟镇南军相关的东西都没有，一派死士为吕青来报仇的模样。

        叶九思：小爷今天又帅了一次，英勇救师父！  [叉腰]

        顾念叹了气，这种时候还不忘灭，陆溪事，果然缜密。

        玉玺？顾念眨了眨睛。

        “有这个可能，”年深了，显然也是想到了类似的形，“不过，也有两三个镇东侯府的仆从跟杜泠说，昨天晚上看到吕青的夫人抱着一个红锦缎的方形包袱上了车，从他们形容的尺寸来看，很像是玉玺。”

        经年深这么一提醒，顾念倒是想起来了，在平行时空的那段历史里，自秦刻印传国玉玺之后，它确实就成为了皇位和天的一种象的象征，每逢朝代更迭，政权交替的时候，作为‘受命于天’的符应，以昭正统。

        否则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说‘名正言顺’这种话？

        “吕青当初薛综退位，就是为了拿到名正言顺的拿到玉玺。”年深顿了顿，又补充解释了句。

        长安是这个时代的唯一超级大城，占地面积大，城的常住人也多，相应的，籍交接和普查的事项也就变得特别杂乱，各种意外状况层不穷。顾念当时光在忙着带领镇西军的人理县衙交接的事就忙得焦烂额，完全没有关注过这个分。

        年深眉心紧皱，“我猜得没错的话，他说的应该是玉玺。”

        作者有话说：

        顾念抱着杯，接连喝了两杯安神定气的饮，绪才逐渐放松来，想着陆溪当时跟自己的对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皱眉看向年深，“怎么样才能算是名正言顺地执掌天？”

        “敢在这里抓人，胆也太大了吧，我倒要去找镇南侯问问清楚。”顾言听说是陆溪想抓走顾念，登时就要去找人算账。

        “没事吧？”两人正在说话之间，年深跟顾言等人也匆匆赶了过来。

        “在长安的时候没找到玉玺？”

        年深手上的执壶顿了顿，“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怎么了？”顾念见他面慎重，连忙追问。

        “就差一。”顾念脸煞白，抹了抹额上的冷汗，朝年深和顾言苦笑，“你们都来庆功宴怎么办？”

        陆溪来投，对镇南侯来说，原本就是如虎添翼的事，如果他还带着玉玺，那对周寮来说恐怕更是个诱惑巨大难以拒绝的条件。他想皇帝的话，便可以用玉玺争个正统的‘名分’，即便他不想皇帝，也可以打着‘献玺’的名义，以玉玺为筹码跟镇西军谈许多条件，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叶九思迅速奔过去看了看，遗憾地对着众人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