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又跟孙狱丞撞到了一起。

        顾夫人笑着压了梅的手，“就是，就几个帕式的小玩意儿，还客气什么，照你算得这么清楚的意思，以后还要梅和井生他们要束脩不成？”

        顾念提起笔给孙昭写了封信，在信中告诉对方，已经抓到了杀死婉儿的凶手葛十二，并且简单的将当时审理所知的相关动机以及葛十二已经在监狱大火里亡的消息一并告知。他最近太忙，来不及过去，只能写信了。

        积福寺不但香火灵验，斋菜也是盛名在外的，什么新月照，青云踏雪，四海如意，梵清音之类的，光看名字就禅意十足。

        顾念：…………

        他们这边刚刚停笔，玛瑙就一溜烟儿地跑来来，说是门来了一辆特别漂亮的车，车夫说自己是墨家派来接小郎君的。

        顾夫人是掐着时辰过来的，他们踏庙门没几步，恰好响起积福寺的和尚们早课的钟声。

        钟声悠扬，香雾缭绕，再加上周围虔诚的香客，立刻将佛门清净地地氛围拉到满格，顾念连脚步声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不少，他与秦染两人就像提线木偶似的，跟在顾夫人后面，一个指示一个动作的接连拜完了几个殿。

        烧完香，又捐好香火钱，顾夫人心满意足地带众人去吃了顿斋饭早餐。

        结果上来才知，就是份杏仁甜粥，只是里面的杏仁都被人手工雕成了如意的模样。

        坐着车晃晃悠悠地回到家里，顾念立刻画了罩的图纸，然后给梅讲了一遍这东西的用法和作用。没有过滤用的熔布，就只能采取最早那种纱布罩的办法，多裁几层白麻布。

        “等个月我发了工资就再给你买个簪。”顾念双手合十，双晶晶亮地拜托梅。

        “小郎君，不用了。”梅窘迫地摆手。

        顾念算算时辰，也的确差不多到了自己跟墨青约定的时间，跟井生交代几句之后，就赶去了门。

        也不知是不是长安人民节假日的活动过于贫乏和单一，就这么一座小小的寺院，顾念先后碰到了三个熟人。

        孙狱丞夹着一大把香烛，正在逐殿叩拜。顾念路过的时候，就听见他正闭着睛喃喃自语，祈求佛祖保佑他不要因为这次的事被大理寺扫地门，看那个模样，就是  ‘大难’临，来临时抱佛脚的。

        先是在上香时遇到周录事搀扶着位发花白的老太太，两人笑起来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顾念猜测大概是他的或者外婆。

        这座寺庙看起来跟后世被顾念当作旅游景去的那些地方大同小异，真要说的话，反而因为门窗檐角什么的都簇新簇新的，在顾念里缺少了那种历经沧桑的沉淀，新得仿佛就是个重建的仿冒品。

        回程的时候顾念倒是神了，想起验尸时系帕的不便，随跟梅聊起了罩的事，本想央着她帮自己一个，看到对面的秦染，再想起玳瑁、玛瑙和顾夫人平常接病人其实也很需要，再加上履雪殿的那些‘同事’，那个‘一’字就在转了个弯，生生变成了一打。

        顾念：…………

        最后在斋堂喝粥时，又碰到了柔娘和月娘，她们是来给楚娘供长生牌位的。

        正好梅陪着顾夫人去买新念珠，顾念便简明扼要的把徐卯才是幕后真凶以及岳湎为楚娘报仇在清凉观杀了徐卯的事又讲了一遍。

        “你午帮我跑一趟通义坊的孙家纸坊。”刚才遇见柔娘的事也提醒了他，同样在等凶手消息的还有孙昭。

        车夫见到顾念，便从车后搬了个箱来，里面放着第一批一百五十个加刻好云霞饮招牌字样的竹杯。

        井生陪在旁边，听得比梅还认真。顾念笑着用笔杆戳了戳他的额，“怎么，你也想？”

        顾念招呼井生清好数量

        这是顾念第一次见月娘，这姑娘长得也是琼姿花貌，光彩照人，大约是修习剑舞的缘故，她的眉宇间比之琉璃和楚娘等人少了丝柔，却多了分英气。

        顾念想着今天是来为云霞饮开张顺利才来的，便顺着顾夫人的意思讨彩了个四海如意。

        别说柔娘和月娘，就连坐在旁边旁听的秦染都惊呆了，这案未免也太曲折离奇了。

        顾念和周录事各自陪伴着家人，也没时间细聊，只能远远地微笑致意，算作是互相打了个招呼。

        总觉得被骗了，但又没完全被骗。

        “我可以帮梅裁布。”井生主动积极地给自己安排了任务。

        昨天他们派人去岳湎的房间拿东西，柔娘被得一雾，却又不好细问，这会儿碰到顾念，连忙抓住他打听。

        门果然停着辆气派的车，上遮篷幔，坠苏，四角挂着铜铃，就连轮毂都用彩漆绘制上了花纹。前窗后门各自垂着绣制的锦缎帘，驾位甚至带着扶栏，再上车前的大，神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