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的纸都打好，灯油全用完，顾念便把浸过油的那些纸夹在没浸过油的纸中间，然后从帘边拽勾住帘的所有细绳，拎起绳穿过对角线的将那摞纸绑紧。

        “你们两个，快帮我把屋里所有的油灯都拿过来。”屋还有两盏油灯，顾念边扎边指挥年深和叶九思。

        衣单薄，隐隐勾勒年深漂亮的肌线条。不愧是男主，从脸到材都是极品，顾念羡慕地叹了气，将那摞纸像单片护甲似的罩在了年深的左和大半个腹的位置，然后将剩的绳以‘五花大

        “现在我们只能采取防守的策略了。”年深略微考虑了一会儿，立刻布置，“七郎，你继续去盯住徐卯，五郎还是负责去盯后厨，我去吕青边，跟涼一起他的贴护卫。记住，一发现问题，立刻鸟哨示警。”

        “那我呢？”叶九思跃跃试的表。

        发现自己的力气不够，顾念把纸分成数摞，又把烛台交给年深，让他继续逐摞在纸的对角线同样位置打，自己和叶九思则用灯油尽量将纸浸透。

        “算了。”年深拒绝，“甲衣笨重，尺寸也未必合适，到时可能反而会妨碍我手的速度。”

        顾念：？？？

        徐卯的目标又不是我，你不用那么紧张。

        年深怔了怔，最后还是照他说的了。

        “把外袍脱了。”顾念边接长绳边对年深。

        “我觉得徐卯如果真的还是冒险要在今天行动，买通士或找人替士的可能比较大。他选择在这个地方动手，要么需要借助什么‘地利’，要么就是有什么‘人和’的条件。”  顾念终于找到机会尽可能自然的开，斟酌着如何在不提到‘屠村’这个信息的况说服众人，

        “可是我们刚才都看到了，这场斋醮的举办位置在山，两面绝，在屋上以纵览的视角来防控，底有任何异动都一目了然，易守难攻。而且，如果混在围观的人群里，动手的时候至少要突破外圈和圈两层金吾卫的人墙，再加上还有个涼，就更困难了。

        萧云铠和杜泠立刻离开了房间，年深则坐在桌案前，抓紧最后的时间想再捋一遍思路，看能不能再找到些别的线索。

        除非他准备事成之后崖，一了百了，否则就只剩  ‘人和’，也就是打清凉观的士主意这一条路了。”

        “我有办法。”他飞快地跑到桌案前，拎起一张纸试了试韧度，然后抓起案上的烛台，将化的蜡油泼在了纸上，随后又蜡烛，用烛台在纸张四周用力扎。

        “好。”叶九思郑重其事地了，“我一定会保护好顾司直。”

        叶九思，“要不去找个金吾卫借一套？”

        “也就是说，我们应该重关注那些在斋醮过程中有机会近距离靠近吕青或者接饮的士。”年深立刻明白了顾念的意思。

        屋的叶九思和年深都看得有些发愣，不明白他在嘛。

        “真遇到现场混乱，你负责保护好自己，”年深顿了顿，又朝顾念那边偏了偏，“还有他。”

        “那不行，太危险了。”顾念不禁有些着急，他去吕青的贴护卫，肯定会直面刺杀者的攻击，万一是什么暗之类的，很有可能要靠盾，没有护甲怎么行?

，他能安排在圈保护的人肯定都是多年心腹，再加上他自己随侍吕青，其它人基本就没有了近距离接吕青的机会。外圈的人要动手成功率又太低，到最后很可能是雷声大雨小，刺杀不成反而让别人看笑话，如此布局就没有了意义。”

        他气势太足，屋的两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意识地就照他的话去了。

        顾念急得左右乱看，然后突然看到了桌案上的那沓寸许厚的纸，不禁睛一亮，想到了一样东西。

        叶九思苦着脸，“可是即便这样，目标的士也太多了，斋醮就快开始了，我们本没有时间去一一排查。”

        “只能暂时委屈你扮成我的小厮了。”为了将顾念贴带在边，叶九思找了个跟顾念相近的小厮，让两人临时互换外袍。

        “你穿护甲了么？”顾念的外袍换到半途，看到自己的中衣时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抬看向年深。

        年深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