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鞍书不禁有些失望，“那？”

        “当然不会，”何鞍书笑得愈发和气，对着顾念，“看小郎君想如何？”

        何鞍书灰蓝的眸蓦地一亮，“你会大话？”

        顾念：………………

        顾念咽橘，唧哩咕噜的用阿拉伯语跟何鞍书，“虽然现在不懂，以后有空可以请何掌柜的教教我。”

        大，正是这个时代对阿拉伯的称呼。

        “你说的这种我听不懂。”顾念摇摇，因为嘴里的橘声音有些糊。

        顾念这才醒悟，何鞍书是个商人，白给的东西反而容易惹他怀疑，不如反其而行，开个价，让他猜不到自己这边的真正动机。

        “这方法也是一个胡人朋友玩叶戏时随教我的，”顾念捡了个橘，慢条斯理地剥着，“我对酒兴趣不大，今日恰好我家少卿和小世在，才想着一手。”

        何鞍书笑地确认，“一万文？”

        何鞍书的笑容僵在脸上。

        “会些简单的。”  顾念嚼着橘，一侧脸颊微微鼓起，小松鼠似的。

        “这个方法的效果如何，何掌柜已经试过了，整个长安，整个大梁都是独一份的方，难不值一成？

        “顾某就是长安人。”意识到何鞍书在试探自己，顾念默默跟杜泠交换了个神，好像何鞍书起疑心了？

        “当然不贵，”杜泠不紧不慢地敲着桌面，反过来用何鞍书刚才的话问他，“何掌柜刚才也说自己已经经营揽月楼多年，这许多年里，你可曾听过此等能让酒味更为甘的方法？”

        退一步来说，如果酒卖得不好，我们分的就少，岂不是更为公平？”

        “嗯，还会其他的。”顾念又分别用西班牙语、法语、日语、英语和韩语噼里啪啦地分别说了几句。

        “算是吧，我素来樗蒲和叶戏，不过赌运奇差，倒是来来往往的，认识了一些朋友。”喝酒喝玩牌，自也是胡商在长安城最喜的两样消遣。

        别说何鞍书，就连杜泠都惊住了，他居然懂这么多种胡人的话？难怪能听来许多别人不知的事。

        何鞍书脸上的笑意愈发络，“实不相瞒，何某仓库还有数千坛飞红和玫瑰锦，想要跟顾小郎君学这醒酒之法。”

        “可能因为顾某会胡语？”顾念漫不经心地将两橘。

之人。”

        何鞍书立刻叽里呱啦地说了句波斯语。

        何鞍书哈哈一笑，笑意却未达底，“据何某所知，大多数胡人可不跟汉人交朋友。”

        成了！顾念正要开，却被杜泠掐了手腕，示意他闭嘴听自己的。

        杜泠眉峰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揽月楼每年的客人不计其数，何掌柜每个都把酒言？若是人家自喝自用，旁人又怎么知晓？今日何掌柜能听到我们谈论此法，不过也就是司直恰好想在小世面前个脸，才说得详细了些。”

        何鞍书的呼沉重了一分，拽腰间那个翡翠金算盘噼里啪啦

        “你会胡语？”何鞍书诧异极了，这年胡商想学汉话的极多，肯学胡语的汉人可就非常少了，大多数人不过是学几句问候和招呼，或者零星听熟几个常用的词而已。

        “一成？”何鞍书搓了搓手指，哑然失笑，“一成会不会有些太贵了？”

        “胡人教的？”何鞍书灰蓝的眸动了动，拍着膝盖哈哈一笑，“揽月楼里每年经过的胡人不计其数，何某可从未听过此等方法。”

        “顾小郎君既然就在长安，有这等喝酒的妙法，为何不早拿来？”

        一成？你这是留了多大的砍价空间啊？顾念愕然地眨了眨睛。

        杜泠拦住正准备的顾念，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朝何鞍书摇了摇手指，“不是一万文，是一成，你每卖一坛，我们要利一成。”

        杜泠唇角带着三分笑意，“讨杯酒无所谓，何掌柜不会想白拿顾司直醒酒的方吧？”

        顾念：？？？

        顾念犹豫了，朝何鞍书竖起一手指。

        “也是，也是，”何鞍书上应着，却又看向顾念，“小郎君有很多胡人朋友？”

        他要是听过还会在这儿跟咱们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