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剩的那些钱都拿去补贴柴火费了，新发的工资那天嫌沉交给井生后，他一都没想起来要往‘钱包’里补。这两天都跟着年深蹭吃蹭喝，完全没有花钱的机会，他也就没发现随小金库的‘财务危机’。

        “快尝尝看。”顾念的语气比枝刚刚穿过的那只雀鸟还要快。动作再不快的话，上面的盖就要化光了。

        “如假包换。”

        那团云朵状的东西果然跟看上去的一样柔，齿即化，咸与甜的味完交缠在一起，意外的洽，余味是郁的香，隐隐带着他最喜的酪浆的味。

        等到要掏钱的时候，手却意外地掏了个空，他没带钱！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他对《诗经》所知不多，但恰好知这句，于是对这枚书拨愈发满意，手不释卷的秦染可不就是一副学无止境的君作派吗？

        顾念喜望外，便写了个条，让伙计把东西送到秦家药肆，到柜台找顾夫人取钱。

        给井生、玳瑁和玛瑙三人买的平履，也如法炮制，等他回去再一并拿钱还给顾夫人。

        小姑娘噎噎地说了两遍，顾念才听明白，阁里的姑娘在隔街的店面选香料，嘱她拿着钱过来取之前订好的胭脂，结果走到这里被人撞了一，钱袋就不见了，人来人往的，她连偷东西的人长什么样

        好不容易搞定了给家里人的礼，时间也差不多了，顾念匆匆走鞋铺，就看到对面的胭脂铺门有个穿着柳绿襦裙的小侍女正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抹着泪。

        摸着空空如也的锦袋，顾念差社死当场。

        “哎，你怎么往里面走？”

        年深似乎也有想买的东西，跟顾念约好一炷香后在西市东门见，就大步走了人群。

        “谢谢。”年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结，脆利落地调转了，朝西市走去。

        “不是买的，是我的。”顾念骄傲地扬起巴，白皙的肤带着种阳光仿佛能穿透的半透明。

        盘里的书拨大致可以分为白玉、青玉和翡翠，顾念一就看中了翡翠的那个。

        年深的表让顾念非常满意，看来这个味稳了。

        一炷香，也就是半个小时，市场调查什么的，只能改天有时间再来了。顾念四扫了扫店铺的招牌，找到一间卖玉的店铺走了去。

        年深皱眉打量着手上的杯两三秒钟，见顾念一脸期待地盯着自己，才勉为其难地尝了一。

        “你不是说要给家人买东西？”

        秦染最喜读书，平日基本手不释卷，所以顾念早就打算好要给他挑个玉质书拨。

        饮？年深迟疑了才接过那个杯。杯微，仿佛还残存着顾念指尖的温度。

        幸好这个时代倒是比他想象的方便，关键时刻，伙计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由于大量的铜钱重量过大，不方便携带，很多大人家负责采买的事也都不会随带钱，而是请店铺上门取钱，顺便送货。

        听说他住在只隔两条路的义宁坊后，不愿意放过生意的伙计便提了上门取钱的建议。

        作为长安的地标区域，西市的人气自是不用说，再遇到这种适合大采购的时段，更是人山人海。

        正面依照上面的那翠，随形赋意的雕片竹林边，雕工跟墨家的东西可能没办法比，但胜在取巧，而且价格可。书拨背面正中开窗式双线长框，刻八个字【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哪里买的？”年深的眸里闪过诧异，又喝了一，清淡的花香茶底，着那团‘云朵’，越发丰沛。

        果不其然，店里只有寥寥三人。他一门，店里的伙计就的迎了过来，随后照顾念的要求端来了四五个玉质书拨。

        你？年深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念。

        这个小侍女顾念居然还认得，就是前两天才在桃花阁见过的那个莲儿。

        一杯茶就让老板变得这么好说话？顾念愣了几秒才跟上去，他真的就是随一说，没想着要耽误事的。

        “怎么了？”顾念走过去，给小姑娘递了块帕。

端了许久的杯递到年深面前。

        可惜那家店的客人实在太多，顾念见店里的伙计实在忙不过来，就自己去展柜周围转了转，柜台里的东西多是玉佩和首饰，文房用极少。他只得转门去，往前面多走了两条街，照人动线找了个开在习惯上比较容易被过的角落的玉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