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那个长安第一工匠大家墨青，据说他打造的横刀能破十三层甲，傀儡兽不吃不喝日行五十里，金蝶可以在空中翩翩起舞，说是天第一也不为过。”见顾念像是不知，小厮便满脸神往地解释了几句。

        杜泠噎了噎，这在先锋营中好像是人尽皆知的事，长安城这边可能也有许多人知？

        “至少有一件事是肯定的，”杜泠叹气，“昨晚又被他抢先一步！”

羞辱，既能自己过过瘾又能抹黑年深的名声。可惜，他不知，自己的命同样也只是人家计划中拿来陷害年深的一分。”

        他忍不住俯腰跟路边排队的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打听，“那座宅到底是什么地方？”

        了门，杜泠悻悻地一甩袍角，翻上，“狡兔三窟，看来他在长安还有别的居所。”

        小厮叹了气，又，“就是讲究太大，且排着吧，就算排到了也未必会见，见到也未必会接单。”

        两人借穿过队伍，继续赶往宣阳坊的东门，跑坊门的那刻，顾念蓦地想起件事。

        照琉璃和那个小厮的说法，普通人排几个月也未必能见墨青一面，让他接单更是不易。楚娘因为贵客多了收丰厚，心变好添置首饰不过是这几日的事，她是如何到让墨青快接单甚至迅速货的？

        顾念微微歪过，看向杜泠，“少卿不胜酒力的事有多少人知？”

        那些人大多都是仆役小厮的打扮，顺着黑压压的队伍往前，可以看到‘人墙’拐了个弯，一直排到旁边坊的一座宅里，那种门庭若市的觉，丝毫不亚于西市里的店铺。

        杜泠懒洋洋地空甩了一鞭，“他怎么能确定找人假冒麾的事不会被拆穿，那天可是上元节，万一麾也去了平康坊，甚至天香楼呢？”

        “回禀小郎君，那是墨青的宅，咱们都是代主人排队递名刺求见的。”小厮看见他们的衣着打扮，便知份不低，回话客客气气的。

        “你说得对，只要确定他还在，回咱们专门派一队人，在长安挖地三尺地找，不信揪不来。”

        “墨青？”顾念怔了怔，才想起琉璃似乎提过这个名字，那个光手工费就能要人家将近一万文的奢侈品工匠！

        排几个月的队什么的，居然不是虚指，顾念看着那条长长的队伍忍不住咂。

        据仆妇所说，这座宅半年前赁给一姓余的人家，昨日对方已经退了租，主家安排他们今日过来打扫。

        真正深谋远虑的，恐怕是他背后的陆溪。顾念在心底默默啧了一声，“以上只是我不负责任的猜想，真相到底如何，恐怕得咱们抓到凶手以后才能知。”

        “事先在酒席上把一个不胜酒力甚至酒过的人灌倒，一个满红疹的人，你猜他还有心思来平康坊的几率还有多大？”

        那啥，也别这么自信，顾念默默在心里吐槽，在原书里，你家老大可是三年之后才抓住人的。

        顾念他们以想继续赁的名义在宅里细细转了两圈，却毫无收获，这座宅院就像后世的样板房似的，虽然装饰得光鲜亮丽，一应品齐全，却基本没有什么生活的痕迹，显然鲜少有人居住。

        跑过条坊，刚转了个角，街面上突然现了排熙熙攘攘的‘人墙’。怕撞到人，他们连忙勒住了缰。

        大清早的这是在嘛？怎么会这么多人？前宛如游乐园网红项目的排队场景让顾念分外疑惑。

        “快把名单给我，我来安排人去查。”听他说完名单的事，杜泠立刻来了神。

        “有别的居所还好，就怕他离开长安。”只要还在长安，还要继续为陆溪办事，总会脚。

        等等，这位长安第一工匠多大，该不会他才是楚娘的那位神秘男友

        听起来似乎是这个时代的机械大师，姓墨，难是墨家的传人？顾念回想了一遍，自己在原书中好像没有看到过这个名字。

        绕过门屛，只见院门大开，两个仆妇正在院忙碌地清扫着积雪。

        难她在墨青那里是特殊的？

        两人打直奔东边，这边没有发现，只能再去通义坊的孙家看看。

        “或许咱们还有机会。”顾念蓦地想起柔娘给自己的那份在三楼投壶的名单，他原本是想查查赵杰能上四楼是不是作弊了，现在仔细想想，那些人在当天应该同样见过假年深。

        两人边聊边走，很快来到文牒上录写的地址，那里的确有座宅院，五间七架的气派格局，比起顾家被烧的那间府邸也毫不逊。

        杜泠沉默片刻，卷着鞭，“这个余二郎真的如此深谋远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