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消息送到他们各家去。”

        刺史府里，众人并没有安顿来，享受舒适的府邸。相反，比阳诸家放在府里的仆役婢女，都被赶了去。亲兵接手了府邸。

        等他回来，人完全变了。

        他们怕她手中有权，怕她麾有兵。所以他们用世间的规则将她套在其间，深深困住。

        “我们该庆幸，邓州、唐州都没有真正能压制我们的势力。我们就是二州最。”

        “府衙的大狱还在吧？”她命令，“押去！”

        比阳百姓瞧着青衫军城，瞧着老爷们衣着光鲜地迎着新来的女大人和年轻将军们了刺史府……然后没再来。

        “一力降十会，”叶碎金说，“才是世间真谛。”

        再然后就看见各家的家丁慌乱奔走。

        他们的年纪，深深地被世间规矩束缚。地位却又没有到能勘破一切表象看透本质。

        但叶碎金坐在鸾座上，在金殿里面对的都是人间菁英。

        他便刀了。

        叶碎金却对他说：“只别忘记了，你手里有刀。”

        “对，不能被绕去。”叶三郎沉声。

        又有一队一队的青衫军，速度极快地接手了城防。又在城中主要上巡逻，百姓隔着窗便能听到整齐的步伐声，悄悄从门张望，便能见到一队一队青的形。

        他们的兄长从前与现在是不一样的。方城和南阳两个地方改变了他。

        这就是为什么如今叶碎金来，只喜带兄弟们尽量不带长辈尤其叶四叔那种喜主事、拿主意的长辈的原因。

        后来她终于想明白了。

笑起来：“我经营好比阳，就是对陛最好的交待。你一介草民，不要朝廷的心。先想想你家里能筹多少粮才是真的。”

        后来，他发现，没用。只有被别人在规则里玩死的份。

        “既然如此，不要陷旁人定的规矩里。三兄，这，你应该最明白。”

        幸运的是，叶碎金比别人多了一辈。

        方城是攻伐之战，杀人是肯定的。但他在南阳大开杀戒，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兄弟们都有些吃惊。

        叶碎金有太多的事要，基必须得稳。邓州、唐州必须清理净，不允许有任何人、任何宗族、任何势力成为不安定的因素。

        百姓不禁嗡嗡议论，惊疑不定。

        能在没有官府的况维持这些年，可知这些大扎有多深。你若跟着他们规矩走，用他们的规矩与他们斗，那便是掉他们挖的坑里了。

        什么规则，我们来定。

        许多人往往是过了一辈才能明白这个理，回看才看明白怎么回事。

        “接来呢？”三郎问。

        “也不要阻止探监。”她说，“拿主意的都是老家伙们，让家里人来看，来问。”

        “不用。”叶碎金笑，“让他们串联去。”

        他去南阳之前，他爹嘱咐了一大堆，全是人世故。他认真听了学了记了，以为会用得到。

        最初，他依照父亲教导的。

        年轻的她，必被这些人绕去。不，应该说，她早就被绕去过。虽不是比阳，况也差不多。

        作为基，邓州太小。邓、唐二州合二为一，还差不多。

        周旋你娘！

        原来，他们不是不能容她，他们是怕她。

        那时候怎么应对的呢？她和长辈们一样，想的尽是怎么与这些人周旋。

        之前也听说是朝廷的正规军，百姓观望了一阵，开始有相信了。

        她后来在后一直思考，为什么这些人一定要将她退？女在前殿就真的那么不能容忍吗？则他们为什么从前又容忍她？

        什么规矩，我们便是规矩。

        “要宵禁吗？”他问。

        地蛇常有外来人想不到的蛇鼠路，得让他们都使将来才好。

        叶碎金抬：“等着，看看他们有什么后手。都使来了，才好清理净。”

        众人一如行军之时，毫不放松。

        当你看穿了这一切之后，就会深厌这些规则。

        五郎来报：“府牢里还关着不少人呢。”

        万幸的是，这些人只是巡逻街，到不曾闯过民，亦不扰商铺。看起来军纪十分严明。

        大家都看向叶三郎。

        叶碎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比阳这些大和平共。